他猛地凑近,猩红瞳孔里翻涌着嫉妒的浊浪:“你一生下来就与众不同,对吧?是那种有天赋的人。好嫉妒啊……真想让你早点去死啊!”
“天赋?呵。”宇髓天元掀了掀眼睫,钻石护额下的目光凉得像淬了冰,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蝼蚁:
“你觉得我像是有天赋?如果你看我都觉得天赋异禀,那你的人生可真够幸福的。就算活了几百年,你也一直都闷在这里,也难怪没见识。”
堕姬怒气冲冲:“你懂什么!”
“我懂得很。”
宇髓天元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空气发颤,胸腔起伏间满是嘲讽:
“你肯定不知道吧,这个国家可广阔了,到处都是强者。有的人根本捉摸不透,有的人从初次挥刀到成为柱只花了两个月。我天赋异禀?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我眼前白白丧命!”
宇髓天元余光望着刀身映出的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没错,我无法像炼狱那样尽善尽美。
“那你要怎么解释,我的血镰上带有剧毒,但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死呢,啊?”
妓夫太郎指甲深深掐进脖颈皮肉,血珠顺着颈纹往下渗,他却像无知无觉般越抓越狠,伤口翻出狰狞的红肉。
“我出生于忍者世家,早就练出了抗毒性,毒,对我无效!”
宇髓天元抬手将刀扛在肩上,刀刃反光晃过对方眼底:
“况且,鬼杀队中研究你们鬼的天才可不在少数!即使是普通人,我们也有针对你们的药剂保护他们!”
“忍者早在江户就灭绝了吧,少骗人了!”
堕姬嘶吼。
“我没有撒谎!”
宇髓天元眼神骤然沉下去,过往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我们兄弟姐妹本有九人,其中7人在15岁之前就死了,老爹因为忍者一族的衰退而焦急万分,他像着魔一样强制我们进行严格的训练,活下来的,都只有我和小我两岁的弟弟。
我弟仿佛是老爹的复制品,他的思维、行为都和老爹一模一样,部下都是棋子,为了继承人,可以不问妻子死活。毫不尊重当事人的想法,像个没有感情的无机物。
我……不想做那种人。
「你所选择的道路一定很苦吧,天元。」
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那天,他们四人单膝跪地,膝盖触到冰凉的石板,向这位传闻中所有人爱戴的主公大人行礼。
妻子们肩膀微微发颤,满脸是汗,紧张不已,宇髓天元悄悄往前挪了挪,用后背护住她们,目光坚定地望着主公,将那份不安悄悄隔绝。
这位身穿紫色下摆羽织的主公大人,比他们想象中的年轻很多,肩背也瘦削很多。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温柔气息,却像春日暖阳般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他嘴角含笑:
「既要否认自幼被家庭灌输、构成自我的价值观,又要投身于战场,这是十分痛苦的。」
「心怀种种矛盾与纠葛,你……你们依旧选择向前迈进,选择战斗,以保护人们的生命。」
风轻轻拂过这个浑身散发着温柔暖意的青年的黑色齐肩长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那让人安心的声音,那温柔的声音,像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宇髓天元心底的忐忑。
——自从逃离家族后,他从未在妻子面前表露过这份不安,可在主公面前,所有伪装都被悄悄卸下。
「谢谢,你是个优秀的孩子。」
一瞬间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回忆戛然而止,满脸鲜血和汗水的宇髓天元嘴角缓缓弯弯,眼底亮着细碎的光:
我才要感谢您。
主公,我对你感激不尽!
「搏命是理所应当,上天入地也是理所应当,只有愚昧的弱者才会有矛盾和纠葛。」
以前我一直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很喜欢如今队里的生活。
“嗯?嗯?嗯……”
妓夫太郎死死盯着宇髓天元,眼球一挤一挤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破绽。
“你嗯什么?”
宇髓天元大口呼吸,胸膛规律起伏,趁着对方还没有攻击意图,他悄悄调整着呼吸节奏,奋力将状态拉到最佳。
“我的毒果然慢慢起作用了嘛!”
妓夫太郎突然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还虚张声势说没用呢?真丢脸啊!”
宇髓天元猛地将双刀砸向地面,“哐”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不!状态太好了,我都能吃下100碗炸虾盖饭呢!华丽地吃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冲出,弯刀划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