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看着祢豆子变回幼童的模样,脸上的狰狞又深了几分,攻击始终被两人牢牢挡在外面。
炭治郎轻轻将祢豆子抱起,用外套裹住她小小的身子,刚想将她安置在一个妥帖的地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面前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石与木屑猛地袭来。
善逸和伊之助首当其冲,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屋舍残垣上。
炭治郎凭着剑士的第六感瞬间伏地,将怀里熟睡的祢豆子紧紧护在身下,后背朝上硬生生承受着飞溅的烟尘与沙砾。
碎石砸在背上,他忍不住咳嗽,眯着眼透过弥漫的灰雾看向爆炸中心——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宇髓先生!
还有……宇髓先生身上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宇髓天元稳稳挡在他们三人前方,双手紧握那对弯月般的双刀,刀刃上还沾着碎石与鬼的血液。
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废墟中格外清晰。
炭治郎快速扫视宇髓先生的情况。
队服布满裂口,裸露的臂膀到处是细密的血口子,有的还在渗血。
那足以致命的破碎木板、大石块,还有堕姬藏在爆炸里的衣带攻击,全被宇髓先生用双刀硬生生挡了下来!
爆炸的另一侧,妓夫太郎正半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堕姬的脸颊。
堕姬一见到他,先前的狰狞瞬间褪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瘪起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哽咽着蹭向他的手心。
“哭也没用啊……”
妓夫太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破相了而已,自己长好就行了嘛,你脑袋就是缺根筋啊。”
他指尖摩挲过堕姬脸上的烧伤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脸上烧伤了吗?自己的脸要小心点的嘛,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可不能毁喽。”
那瘦削的指尖刚拂过血肉模糊的伤口,原本半天无法愈合的烧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复,转瞬便恢复了光滑白皙,仿佛从未受过伤。堕姬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的脸重新恢复美丽。
妓夫太郎转过头,那双阴郁的眼睛扫过面前的四人。他和宇髓天元鏖战许久,却并未出现什么损伤:“我说你们啊……四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妹妹……”
他蹲在堕姬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语气里还带着对他们的调侃:
“还挺行的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那双阴鸷的眸子瞬间锁定宇髓天元。
刚从地上爬起、还在拍掉身上灰尘的炭治郎,还有扶着墙重新站定、攥紧武器的善逸与伊之助,则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
那视线固执地黏在宇髓天元身上,要将他的骨头都一寸寸看穿:
“刚才在外面打太黑了,看不清……你啊……”
他打量着宇髓天元,声音扭曲的嫉妒:
“长相都不错,皮肤也不错,没有斑,没有印,也没有伤疤……”
他抬起手,挠了挠前额垂下来的油渍渍的刘海。“身材也不错,不像我长不出肉……”
“个子也挺高,这身高已经大大超过六尺了吧ww?”末尾那声怪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想必很受女人的追捧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动了——手指狠狠戳向自己的脸颊,指甲瞬间戳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双手抓住自己松垮的皮肤,猛地向两侧撕扯。
“刺啦——”
一声脆响,皮肉裂开四条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溅在地上,看得对面三人瞳孔骤缩,三脸震惊。
“你能不能去死啊,死得惨一些?”
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语气疯狂,埋怨道:
“让你皮开肉绽,死无全尸,然后……”
“哥哥!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堕姬蛮横娇纵的声音突然打断他,她指着炭治郎三人,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烧伤我的那些人,也一定要帮我杀掉!”
她又开始哭,眼泪混着脸上未干的血往下流,声音里满是控诉:
“我这么拼命,自己一个人可努力了,可这些人却一起来捣乱,来欺负我!”
仿佛先前她压着猎鬼人打的嚣张模样从未存在过,她毫无心理负担地谴责,“他们合伙欺负我啊!”
“是啊是啊,真是罪无可恕啊!”
妓夫太郎附和,语气里的狠厉瞬间翻涌,“我可爱的妹妹用她缺根筋的脑袋拼命努力,欺负她的人,我要全部杀光!”
他站起身,手里的血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语调曲里拐弯,九转回肠:
“该收的债我一分都不会落下,受了多少委屈就一定要全讨回来,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