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谨慎了起来,尖利的指甲生长出来戒备着面前的猎魂人。她眼尾红妆下的瞳孔微微收缩,警惕地锁定着炭治郎的动作。
“你曾经也是人类吧。应该也在痛苦挣扎中流过眼泪吧。”
炭治郎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微凉,尾音轻轻落在雪粒般的寂静里。他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映着堕姬张扬的身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那是他对“曾为人类”的过往,最后的共情。
“啰啰嗦嗦烦死了!”
堕姬一拳捶地,屋顶瓦片应声碎裂,飞溅的碎屑混着尘土扬起,
“谁还记得过去的事啊,我现在是鬼,已经与我无关了!”
她猛地直起身,语气里满是狂傲的不屑,腰间衣带随动作飘飞:
“鬼不会衰老,也不用金钱维生,不会病不会死,不会失去任何东西!而且,美丽而强大的鬼,可以为所欲为!”
鬼不会衰老,肌肤永远停留在最娇艳的时刻。不用为几两碎银奔波,更无需在饥寒中挣扎。不会被病痛缠上,更不会面对死亡的恐惧,不会像人类那样,眼睁睁看着珍视之物从指缝溜走!
堕姬越想越兴奋,指尖的衣带轻轻颤动,像是在附和她心底的狂妄。
“我明白了。不用说了。”
失望像潮水般漫过头顶,炭治郎注视着眼前的敌人,冷冷的说。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带着一丝惋惜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冰冷。
他身子自然前倾,极致的愤怒让他的身体变得从未如此灵巧。
堕姬晃神,炭治郎整个人早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原地,以难以观测的速度冲到堕姬面前。
夜风被劈开,留下尖锐的呼啸声,衣摆飘动的弧度还未消散,人已近在咫尺。
“血鬼术·八重带斩!”
衣带交织成网,如同毒蛇般朝着炭治郎缠去,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织物划破空气的锐响。
收不住脚了吧,你这蠢货!
交叉斩击之下,你无处可逃!堕姬在心底冷笑,看着炭治郎被衣带包围,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炭治郎被衣带绞碎的场景。
我为了控制游郭,将身体分裂成无数碎片,藏在游郭的各个角落。一旦所有碎片归为一体,我的速度、力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她暗自盘算,之前没动用血鬼术,炭治郎应付起来就已捉襟见肘,现在这招绝对能将他彻底解决!
之前没用血鬼术你都很勉强,更别说接住这招。
她盯着炭治郎的脸,期待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的得意如野草般疯长。
结束了,再见,我要将你连同这把钝刀一同斩断!
堕姬的眼里满是杀意,指尖微微用力,准备收紧衣带,给炭治郎致命一击。
我要去找柱了!
炭治郎淡淡道:“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日轮刀突然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焰如正午骄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热浪滚滚,将空气烤得发烫。刀身的火焰跳动着,映得炭治郎的脸格外坚毅。
所有衣带被火光全部斩断。
烈焰所过之处,衣带如脆弱的纸张般断裂,断裂处还冒着黑烟,掉落在屋顶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原本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化为碎片。
好疼!怎么这么疼!堕姬痛得五官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被斩断的地方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狠狠扎着她的皮肉,心里满是震惊。
她能清晰感觉到,衣带上被斩断的伤口处传来滚烫的灼痛感,以往能瞬间复原的身体,此刻却毫无愈合的迹象!
斩断的地方如同火烧般疼痛,无法复原?!
他应该也伤得很重,动作这么激烈,身体肯定会从伤口处裂成两半。
她死死盯着炭治郎,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痛苦的痕迹,可看到的却是对方毫无波澜的脸。
堕姬看着炭治郎义无反顾冲上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展开激烈的反击。日轮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焰也愈发炽烈,逼得她连连后退。
再说了,为什么他能斩断我的衣带?衣带明明更硬了!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她心底,让她越发焦躁。
衣带与炭治郎的日轮刀相交,“叮”的一声脆响,绽放出点点火花。火光映在堕姬的瞳孔里,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金属与鬼幻化出的织物碰撞,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的手,在抖?堕姬举棋不定。这是我吗?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底第一次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耳边鼓膜一震:……是无惨大人?
这怪异之感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还没想清楚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