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散,吻深深
居然还是忘记了。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弟弟。

    都怪我放开了你,才让你独自一人回到现世忍受一切,让你独自一人承担拯救生命的责任……

    不过,哥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跑进京极屋的瞬间,无一郎喉间陡然溢出一声清冽的水汽声,口鼻间立刻飘散出细密的白雾,如轻纱般迅速弥漫开来。

    催动着霞之呼吸,他的身影融入这片朦胧雾气中,仿佛与周遭的残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屋内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梁木断裂、瓦片散落,原本精心布置的紫藤花陷阱在持续打斗中裸露在外。

    泛着冷光的鱼身缠绕着断柱,正伺机而动,空气中混杂着木头的焦糊味与紫藤花的微香。

    视线穿透雾气,无一郎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的战局核心。

    有一郎双手抵着刀柄,刀刃死死压在玉壶的脖子上,手臂因发力而绷起明显的青筋,额间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明明以哥哥平日的力气,砍下这只鬼的头颅本应毫不费力,可此刻刀刃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制,始终无法再推进半分……

    怎么回事?

    无一郎站在侧后方,这一次开启斑纹后,眼中的世界早已褪去表层的遮蔽,近乎透明。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有一郎额角缓慢滚落的汗珠上,那滴汗坠得极慢,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被拉长。

    是兄弟的话,一定能知道缘由。

    他这么想着,注意力高度集中——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血肉仿佛成了最通透无碍的屏障,他清晰地透过有一郎的皮肤,看到了皮下密密麻麻的血管。那些血管正毫无规律地剧烈舒张、痉挛,紊乱得让人心慌。

    ?!

    这是——!

    觉醒了在彼岸的记忆的无一郎瞬间顿悟:

    那些曾被悲鸣屿先生反复提及的画面、关于“通透世界”的描述,此刻尽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能看穿对方肌肉的收缩、骨骼的轨迹,甚至能窥见体内气血流动的破绽,这就是悲鸣屿先生所说的通透世界!!!

    原来在他开启斑纹的同时,这份属于顶尖剑士的能力,他上辈子没有发掘出的能力,也悄然觉醒了。

    “哼,区区一点紫藤花,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玉壶那张诡异的脸扭曲着,嘴角勾起狡诈的弧度。

    “章鱼壶地狱!”

    随着玉壶尖锐的嘶吼,无数条粗壮黏腻的巨型章鱼爪从壶口争先恐后地钻出,每条触手都布满了紫色的吸盘,吸盘边缘还挂着透明的黏液,向有一郎袭去。

    有一郎瞳孔一缩,强忍着颅内翻涌的剧痛,抓住空隙,瞬间斩断这些无用的触手,一只脚踩上玉壶的壶沿,以一种近乎拉锯的方式势要将玉壶的脑袋砍下。

    在与有一郎僵持的同时,玉壶暗中操控着数只形态怪异的傀儡鱼,从有一郎身侧的死角猛地袭去。

    那些傀儡鱼的蟹钳锋利如刀,直逼有一郎的后心。

    无一郎瞳孔骤缩,刚要出声提醒,却见有一郎的肩膀无力地一沉。

    透过通透世界,他能看到有一郎颅内的血管同样在痉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哥哥正在头痛!

    有一郎无法躲开。他现在强行瞪着双眼,和头痛做着斗争。刀刃依旧压在玉壶的脖颈上,可他的精力已被头痛与即将到来的偷袭分得七零八落,局势瞬间被逼到了绝境。

    怎么这么不巧——!有一郎咬牙。这突发的头痛让他无法全力应对,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了。

    “哥哥!”

    无一郎的尖叫刺破废墟的嘈杂,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瞬移般闪到有一郎背后。

    此刻傀儡鱼的蟹钳正带着破风的锐响袭来,那钳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硬度远超寻常钢铁。

    无一郎毫不犹豫地横过日轮刀,刀刃死死抵住蟹钳。

    但这把刀陪他走过太多场战斗,刀刃上早已布满细小的裂痕,先前与玉壶缠斗时又添了新伤。

    于是,细密的裂纹顺着刀刃蔓延开来。

    即便无一郎的剑技已臻出神入化,能将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却终究抵不过兵器本身的损耗。

    下一秒,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日轮刀从中间崩开,半截刀刃掉落在地,溅起细碎的尘土。

    刀断的瞬间,无一郎瞪大双眼,脑海里闪过一瞬白光,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

    他凭着本能反应,手腕猛地一挑,折断的刀刃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朝着傀儡鱼头颅上方的陶罐飞去!

    “噗嗤”一声,短刃深深扎进陶罐薄弱处,罐身瞬间碎裂,暗红色鬼血喷涌而出。

    傀儡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无一郎已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身,背部径直挡在有一郎身后。“噗嗤”一声,蟹钳狠狠扎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