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
有一郎的心脏停了一瞬,他小心地避开无一郎身上泛着青紫色的中毒区域,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无一郎你睁眼!快点睁眼啊!别吓我!”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次无一郎他……他……!
躺在一旁一直在硬撑的老板听到动静,挣扎着张嘴,声音微弱:“有一郎先生……他、他中了毒……在脖子后面……是玉壶的毒针……”
有一郎浑身一震,立刻抱着无一郎轻轻翻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他颈后的头发。
那处皮肤早已发黑,毒针留下的小孔还在隐隐渗出淡紫色的血水。
是姬夫太郎的毒……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冷静下来。珠世那边还未配出应对上弦的解药,但他带了能暂时缓解毒性的药剂。
他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左手轻轻抬起无一郎的头让气管通畅,右手三根手指捏着试管,其余两指小心地探进无一郎的口中,动作专业地清理弟弟中毒后胃部反上口腔的异物。
做完这一切,有一郎捏住无一郎的鼻子,俯下身,用嘴完全包住他的口唇,深吸一口气,缓缓向里渡气。
一秒、两秒,确认胸廓起伏,放手换气……他的心脏狂跳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坚持了一段时间,他放下无一郎,开始心肺复苏。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紧接着,无一郎猛地咳出一口水,眼眸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有一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连忙拿出缓解毒性的药剂,小心地喂进无一郎的嘴里,看着药液被他咽下,才终于抹了一把脸。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被冷汗和泪水打湿,湿漉漉一片。
高强度的作战、一刻不停的奔跑,加上刚才的极度紧张,让他忘了维持全集中常中。
后遗症瞬间席卷全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滴落。
他茫然地抱着恢复呼吸的无一郎,手指轻轻拂过弟弟苍白的脸颊,失神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老板。
确认无一郎的呼吸渐渐平稳后,有一郎才轻轻将他平放在地上,起身走向老板。老板强撑着,安抚地冲他笑笑。
看清老板身上毒素的颜色,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是玉壶的普通毒素,有对应的解毒药丸。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又摸出一试管生理盐水,小心地喂老板服下。
做完这一切,有一郎回到无一郎身边,视线紧紧锁在无一郎身上,胸口还在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他什么都不去管了,京极屋里面的陷阱也好,宇髓天元那边也好。
他不管了。
他全都不管了。
明明是哥哥,却让弟弟独自面对上弦之鬼,连最基本的保护都没做到。
他不该留他一个人!他怎么会想留他一个人?!!
有一郎从未如此佩服将家人带在身边的炭治郎。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他鬼迷心窍,丢下无一郎一个人,就这么抛下他!让他一个人面对濒死的痛苦!
幸好……幸好赶上了。
无一郎的视线还带着刚从窒息中挣脱的模糊,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有一郎的头发沾着汗水贴在额角,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梢此刻皱着,眼底满是后怕与慌乱。
那是他的哥哥,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会一直保护他的哥哥。
原本空洞的薄荷色眼眸里,忽然有了水光。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有一郎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无一郎依恋地看向有一郎的身影。
他偏过头,将脸轻轻贴在有一郎的膝盖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时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
“哥哥……我想起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刚恢复呼吸的沙哑,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有一郎心上。
无一郎缓缓抬起手,指尖还带着中毒后的麻痹感,却执意要触碰有一郎的脸颊。有一郎立刻会意,俯身将脸凑过去,让他冰凉的指尖贴上自己高热的皮肤。
他伸手将弟弟的手握紧掌心暖着,另一只手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脸颊,又怕力道太轻,让他觉得没被留在人间。
他哽咽着,努力维持着正常:“嗯……都想起来了?……”
无一郎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蜷曲,朝着有一郎的方向伸了伸。
他的手臂还带着中毒后的麻痹感,动作慢得有些笨拙,却执着地抓住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