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心里一紧,刚想凑近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美丽的——无子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艳丽侍女服的小姑娘站在身后,身材矮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和哥哥描述的“秃”一模一样。
无一郎瞬间屏住呼吸,按照哥哥教的,镇定地说:“我只是路过。”
那小姑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发间,目光在银杏簪上停留了几秒:“小姐的簪子真好看,是哪里买的?”
无一郎心里一沉——这问题明显不对劲,普通侍女绝不会追问艺妓的首饰。
他没回答,踩着木屐转身就往庭院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那小姑娘没跟上来,却站在原地,眼神一直黏在他背后。
这个小姑娘的气息明明是人类……
却在帮着鬼做伤害别人的事。是自愿,还是被迫……?
他们要保护的,也包括这种人吗?
走到庭院中央,艺妓们还在闲聊,有人起身打算回去睡觉。看到他脸色不好,那人关切地问:“无子小姐,你怎么了?”
无一郎摇摇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无一郎猛地抬头,看到有一郎的身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显然是顺利和雏鹤小姐联络完了。
“尼……姐姐!”
他下意识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有一郎那边走,刚才不对劲的心情,在看到哥哥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一郎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带他往回走,语气镇定:“怎么了?”
无一郎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杂物间附近,遇到一个侍女,眼神很奇怪,还问我的簪子……”
有一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拉着他往隐蔽的角落走:“没事,她找不到我们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别跟她们说话就好,直接往人多的地方去,知道吗?”
“嗯。”无一郎靠在哥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紫藤花香。
有一郎目光落在无一郎紧绷的侧脸,“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这种帮鬼做事的人,要不要保护?”
无一郎猛地抬头——哥哥竟看穿了他没说出口的想法。
也于是他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气息是人类,却在帮鬼找‘食物’……”
从前的任务中,无一郎并非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心中有自己的答案,但还是想听听哥哥的想法。
“有些是被迫的。”
有一郎拉着他坐在廊下的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她们自来到京极屋就一直服侍蕨姬。她们很弱,要么只能听话做事,要么就成了蕨姬的点心。耳朵被切掉,四肢被划伤……都是她们一不小心便要遭受的惩罚。”
他看着无一郎茫然不赞同的眼神,补充道,“但也有自愿的,为了活下去,选了最简单的路。”
无一郎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的花纹发呆。
他想起刚才那个「秃」呆滞的眼神,又想起鬼杀队的隐——同样是人类,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路。
可心里那份困惑还没散去,直到有一郎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才猛地回神。
“别想太多,我们的任务是杀鬼,至于这些人……”有一郎冷淡的说:“能救就救,救不了也别勉强自己。”他抬手帮无一郎理了理有些乱了的鬓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两人都愣了一下。
无一郎的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有一郎轻轻按住。
他抬头看向哥哥,正好对上有一郎的目光——透过障子门照进来的晨光里,有一郎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严肃和焦虑,反而带着点温和与……他看不懂的哀伤。
这一刻,无一郎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比刚才遇到「秃」时还要慌乱。
“怎么了?脸这么红?”
有一郎挑眉,伸手想摸他的额头,被无一郎躲开。无一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没什么。”
他转身想走,却因为没习惯高齿木屐,差点绊倒。
有一郎连忙扶住他,语气里满是责怪:“小心点!你到底怎么了?”
无一郎被他抱着胳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紫藤花香,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他小声说:“我……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心里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他对哥哥的在意,好像不止是兄弟之情。
有一郎不解,但无一郎失忆后的行为本就让他猜不透,也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回屋待着,等傍晚再出来。”
他拉着无一郎往回走,手指一直没松开。无一郎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既慌乱又踏实。
走到房间门口,有一郎推开门,皱着眉回头:“进去吧,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