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子门后。
有一郎看着那弹三味线弹得满脸怒气的黄发艺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宇髓先生到底干了什么啊?把那个我妻逼得这副恨不得立刻“复仇”的样子。
他其实和我妻善逸不算熟,这一世除了在无限列车和藤之家有过几面之缘,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
倒是在彼岸时,善逸的培育师桑岛爷爷,曾跟他提过善逸的事。
桑岛说善逸是个特别温柔的孩子,哪怕被生父生母抛弃,被女人骗走所有积蓄,也从没怨恨过谁,只是一直盼着能有个家,想好好守护一个人,让对方过得幸福。
「我那大弟子变成鬼之后,善逸就……唉……我这一条老命舍弃了也没关系,但善逸就拜托你了,有一郎君。」
有一郎想着桑岛爷爷的话,再看看眼前弹得三味线都快冒火的善逸,忍不住叹气:这家伙现在,大概满脑子就只剩当上吉原第一花魁,好“报复”宇髓天元这一件事了吧。
时任屋。
炭治郎的额角还沾着薄汗,刚把最后一箱绣着金线的绸缎礼盒搬进时任屋后院,就听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两个小游女的私语。
“听说京极屋刚刚新来的那位姐姐,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好奇,“虽说还没正式接客,可外面都传疯了,京极屋的蕨姬花魁气坏了,听说对着老板娘摔了好几个茶碗呢!”
“哇,好可怕……蕨姬花魁的脾气本来就好坏的,我们要小心哇。”另一个声音带着怯意,还轻轻吸了口气。
“而且最近,还有好多姐姐私逃了。”
“好可怕……”
“私逃?”
躲在拉门后的炭治郎刚好抱着一摞整整齐齐的礼盒,闻言探出头。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笑容依旧像晒过太阳的棉花,透着股单纯的疑惑,“请问,私逃是什么意思呀?”
房间里的两个小游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炭治郎怀里堆得老高的衣物,最先反应过来的小游女眼睛一亮,忘了刚才的话题:“好多东西呐!这些都是要给鲤夏花魁的吗?”
炭治郎点点头,把怀里的衣物轻轻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小炭,你不知道吗?私逃是指没还完钱,就从这里逃走的意思哦。”
另一个小女孩声音怯怯:“被找到就惨了。”
炭治郎后背的汗顺着脊背往下滑,怀里的木盒沉甸甸的,他把东西轻轻搁在门边,听见小游女的话,声音沉了沉:“这样啊。”
“倒是也有人能跟着喜欢的男人彻底逃走,不过时任屋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啦。”
炭治郎想了想,他也许能从这里问出须磨小姐的消息,“请问……”
刚要开口,一道温柔得像春日樱花雨的声音飘过来:“别聊这些风言风语了,没人能知道她们是否真能逃脱呀。”
是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她穿着蓝底白点和服,外衫的艳色衬得人愈发温婉,黄色交领上点缀红纹,尽显优雅端庄。她发髻上的金饰随着脚步轻晃。
美人柳眉微蹙,担忧地对两个小女孩说。
“知道啦。”“知道啦!”两个小游女像懂事的小鸟,立刻乖巧应和,声音脆生生的。
“你帮忙搬来了呀,谢谢你。”落落大方的美人音响起。
鲤夏转向炭治郎,笑意落落大方:“你帮忙搬东西啦,谢谢你呀。” 说着走到炭治郎身边,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带着淡雅的香气。她掀开障子门,门纸上的花鲤鱼像要游出来,“过来,给你拿点零食。” 白纸展开,圆润的金平糖在光里透亮,拉丝的糖丝泛着琥珀光。
看着手心里的糖果,鲤夏花魁身上特有的淡雅温馨的香味让炭治郎微微脸红,他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下鲤夏。
“吃的时候别被发现了哟。”
“我也想要?”两个小游女立刻黏上来,拽着鲤夏的袖口晃,甜甜的撒娇。
“花魁姐姐,花魁姐姐!”
“不行哦,刚才不是吃过了吗?”鲤夏温柔的驳回了孩子们的请求。
炭治郎将纸包塞进袖袋,神情认真了下来:“请问,须磨小姐,您认识吗?”
鲤夏花魁眨了一下眼,轻轻蹙眉,眉尖轻拧,不解地看着炭治郎:“须磨她,是在我之前的花魁……为什么…要打听她呢?”
炭治郎皱眉,额头沁汗:她在戒备着我……我必须巧妙地打听出须磨小姐的事情!
鲤夏两侧孩童脸蛋透着娇憨,一左一右依偎身旁:“零食~”
“须磨花魁是我的……”正直的炭治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谎,现在开始汗流浃背,“我的……”
炭治郎双眼上翻,眉头紧皱,眼角耷拉,脸颊肌肉僵硬,嘴角向下咧开,感觉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姐姐……”
鲤夏和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