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四个月也不全是苦,他的朋友们也陪着他来了。
跟着炭治郎的两人初来乍到,善逸怯生生地在大门外东张西望,伊之助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大大咧咧地闯进来。
早饭时间,三个大男孩蹲在廊下,捧着碗呼噜呼噜吃得香。千寿郎坐在旁边,荡着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聊天,脸上的笑容比碗里的蜜红薯还甜。
看见这几个闹腾的小子,槙寿郎就会皱着眉嘟囔几句“吵死了”“别把院子弄脏了”,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多半时候在廊下喝酒,眼睛也不落在那几个半大小子的身上,喝完酒就回屋了。
于是就这么,炼狱宅多了三个年轻气盛的少年。
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庭院里挂在树上的被磨得发亮的巨石就开始缓缓挪动。
这是他们一天的起点,也是一场与自身极限的拉锯战。
一开始善逸和伊之助根本不想面对这个。
炭治郎上前,也完全拉不动。
直到杏寿郎先生在他胳膊、腹部几处关键位置轻点,教他精准发力,巨石才终于能被拉动。
杏寿郎站到炭治郎身后,手掌按上他后腰:“腰杆要像树干一样直挺,如松立地。”他扶正继子的膝盖:“想象脚掌正吸住地面,每根脚趾都在抓土。”
见炭治郎腰背微弓,他指尖轻敲其肩胛骨:“腰背要直,肩颈放松,小腿绷紧。”
杏寿郎替他们将麻绳捆上,“现在试着向左右挪步,步幅要小,下盘姿态别变。”
杏寿郎从侧面挨个轻推,见有人险些踉跄,便伸手扶住:“挪步时脚掌先碾地,再带动身体,就像在泥地里走,每一步都要踩实。”
待他们渐入佳境,又加快指令:“恶鬼会从四面八方来,你得随时稳住重心。”
粗麻绳深深勒进三人的肩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炎柱的优秀学徒炭治郎觉得,进步的快乐远远胜过了身体的疲惫!
两个月后,他首次拉动巨石一毫米。
两个半月后,善逸和伊之助都可以比较轻易地移动巨石。
今天的秋风十分凉爽。
炭治郎弓着背,双脚在泥土里碾出一个个深深的深坑,每一步都像是在跟顽固的摩擦力较劲。
每挪动一寸巨石,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拉完巨石,太阳刚慢悠悠地爬过屋檐,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庭院里。
来不及歇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转到院角的老树干旁,压腿拉伸。
老树粗壮得需两人合抱。三个月前,杏寿郎先生做示范时,轻轻松松就将腿抬过头顶,身体与树干贴得严丝合缝。
炭治郎看得眼睛发直,感觉自己的腿在幻痛,喃喃:“杏寿郎先生……这、这也太轻松了?”
善逸在旁边跟着咋舌,手还捶着自己的大腿:“我昨天压腿的时候,感觉筋都要断了,炼狱先生怎么跟没长韧带似的?”
伊之助倒是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
杏寿郎闻声放下腿,转身时上翘的额发晃了晃:“不是‘没长韧带’,是慢慢练出来的!你们现在觉得难,是因为筋骨还没打开!炭治郎少年,过来吧!要是疼得忍不住就说!”
起初,炭治郎疼得脸色通红。咬着牙一点点地拉伸,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筋骨逐渐灵活,韧带传来的刺痛逐渐减弱。
善逸也是一样,两人在杏寿郎的魔鬼训练下进步飞快。
今天午后的日头并不毒辣,背上捆着的灌满沙子的布袋沉甸甸的,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暖,每一步都像踩着阳光。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千寿郎君说兄长的训练太严苛,把继子都吓跑了……
趴在井口喘气的炭治郎大汗淋漓,无可奈何地想。
他们每天都在锻炼,空闲时则遵从鎹鸦送来的指示,各自出门猎鬼。
杏寿郎在傍晚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会在庭院留下第二天训练的字条,就这样,炭治郎三人在这里度过了痛并快乐的三个月。
面对需要独自解决的任务时,善逸也不再撒泼打滚了。
“给我一把祢豆子酱的头发,我会努力的!”话里带着哭腔,善逸咬牙切齿,满头大汗。
伊之助比起从前,更加猪突猛进了。
“和我一起跑到粉身碎骨!”
「我不是独自一人」,炭治郎每天都这么想。
最近,炼狱先生一直没有回来。他们的训练日程里又添了几项新项目,围绕着炼狱宅负重奔跑之类的……
“马上就到了,加油!”扛着湿草垛的炭治郎回头,鼓励跑得有气无力的善逸。
与善逸、伊之助在一起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