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吵死了!”堕姬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无惨,声音立刻软下来,满脸求夸奖,“大人,别为那种废物烦心了。您看我在花街,那些男人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连猎鬼人都没察觉到异常。”

    姬夫太郎忙给他那不会说话的妹妹充当翻译:“对,我们兄妹俩把花街打理得妥妥帖帖,那些人类愚蠢得很,根本不值一提。”

    童磨轻笑一声:“堕姬小姐真是厉害呢,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哦。猗窝座阁下的消失,说不定意味着猎鬼人那边有了什么新动静,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回应一下呀?”

    无惨端坐在阴影里,手掌骤然收紧,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在场的鬼都绷紧了神经。那是一种极冷静的怒意,仿佛暴风雨前凝滞的空气。

    “猗窝座并非殒命,”他缓缓开口,猩红的眼眸扫过众鬼,“是与我彻底断开了连接。”

    半天狗率先尖叫着把自己贴到地上,恐惧地泪流满面。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折扇停在掌心。黑死牟眼帘微沉,玉壶水缸里的触手猛地一缩,堕姬面色微红,痴迷的看着无惨大人冰冷的怒容。

    “我想询问的只有一件事,”无惨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什么上弦之鬼,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他没有咆哮,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半天狗吓得直接瘫坐在地,用袖子捂住脸,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声。

    “是你们无能吗?”无惨语气平静得可怕,“鸣女的术已经在标记那些鬼杀队猎鬼人的气息,下一步便是摸到产屋敷的宅邸,将那些杂鱼一网打尽。这种时候,上弦之叁竟先与我断了联系——你们所谓的‘强大’,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童磨收起折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大人息怒,猗窝座阁下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无惨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看是你们太过懈怠,连敌人的根基都摸不清!鬼杀队能培养出斩断连接的人,背后必然有依仗——他们的后勤部,那个锻刀村,就是关键。”

    无惨的目光落在玉壶身上:“玉壶。”

    “我在!无惨大人!”玉壶瞬间瞬移到中央,水缸里的触手绷得笔直,两只绿唇下方挂着害臊的羞红。

    鬼舞辻无惨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给我去查那个锻刀村的位置。剩下的不用我再跟你解释了吧。”

    玉壶连忙躬身,水缸里的触手绷紧:“是!属下明白!锻刀村……那些打造日轮刀的地方,确实该好好探查一番。属下会小心行事,绝不惊动对方。”

    黑死牟在一旁沉声道:“锻刀村若真是根基,拔除便是。属下愿助一臂之力。”

    “不必。”无惨冷冷道,“先找到地方再说。你们连对方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拔除?若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你们也就不配待在上弦的位置上了。”

    童磨连忙笑道:“无惨大人放心,玉壶阁下定能办妥。”

    无惨并未回应童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多余的事不必做,”无惨冷冷道,“只需要标记。在鸣女完成所有标记前,谁也不许擅自出手,坏了我的计划。”

    他站起身,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记住,你们是上弦,若再让我看到任何纰漏……”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笼罩了整个房间。众鬼齐齐躬身,连呼吸都放轻了。

    “猗窝座的事暂且不论,”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藏着能撕裂一切的寒意,“你们给我记好两个人。”

    众鬼屏息凝神,连半天狗的啜泣都停了,只剩下空气里凝固的压迫感。

    “一个戴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之前已经说过。”无惨的语气陡然加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另一个,穿白色羽织,佩有火焰状挂坠。”

    他顿了顿,视线如刀,剐过在场的每一个上弦:“无论你们谁遇到,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童磨脸上的笑容漾起,折扇在掌心转了半圈:“听起来倒是很有辨识度呢。无惨大人放心,若是遇到,我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黑死牟低头算是应下。那两人能被无惨大人如此点名,必然是心腹大患,斩除便是。

    玉壶的触手在水缸里躁动着,它欢快痴迷地看着鬼王:“如果找到他们,属下定要把他们的骨头剔出来,做成最特别的壶……”

    “聒噪。”无惨冷冷打断,“记住你们的本分。找不到人,或者让他们跑了,后果你们清楚。”

    堕姬连忙低下头,拉了拉身旁的姬夫太郎,两人都不敢再多言。

    半天狗更是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无惨不再看他们,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退下。”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陡然炸响,无限城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墙壁如活物般扭曲、翻折,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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