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他想。

    若魇梦那点微末伎俩拿不下那个花札耳饰的少年,就让猗窝座去收尾,正好让这头总是渴求战斗的恶鬼活动活动筋骨。

    念头刚落,他便将视线转回魇梦的视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意识猛地一滞。

    怎么回事?

    不过转瞬的功夫,方才还在沉浸梦中的猎鬼人们竟全都消失无踪。那部分座位空荡荡的,只剩下魇梦操控的小孩的精神在徒劳地盘旋,仿佛一群找不到猎物的无头苍蝇。

    无惨并没有细想,意念一动,画面骤变。魇梦的身影在车身上方显现,他的拟态正与一个身披火焰纹羽织的男人对峙。

    那披风……是鬼杀队的炎柱。明明刚才他也在睡觉,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控制吗。

    下一秒,火光瀑般炸开,魇梦的拟态在那灼热的呼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半招都没能撑过,头颅便已掉落。

    唯独让无惨瞳孔骤缩的是,就在魇梦融入车厢之际,那个炎柱竟将魇梦血鬼术的原理、甚至连他隐藏最深的弱点,一字不差地告知了同伴!

    怎么可能?!

    无惨的意识剧烈震颤起来。

    魇梦与这些人类分明是初次相遇,那些唯有魇梦和自己才知晓的秘密,为何会被对方洞悉?

    更何况,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猎鬼人额头上浮现的符咒,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鬼气——这绝非偶然。难道……有哪个鬼敢背叛他?!

    长久以来的漠然被撕裂,一丝真切的愤怒混杂着不安爬上心头。无惨恼羞成怒,意识如绷紧的弓弦,死死锁定着那些猎鬼人身影,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动作。

    顺着符咒中的鬼气,他看向身上鬼味最浓郁的猎鬼人。

    居然还是那个穿着白色羽织的臭小子!

    混乱中,零碎的记忆片段忽然涌上。对了……零余子临死前的画面,病叶被斩首的瞬间,似乎都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些下弦月明明都在按他的指令认真搜寻蓝色彼岸花,可这个人类总能像凭空出现一般,精准地预判他们的行踪,然后以雷霆之势斩下头颅。

    唯一的例外,是病叶那次。

    他清楚地记得,透过病叶的眼睛,那个猎鬼人在看到病叶的刹那,呼吸一瞬间的凌乱,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都被透过病叶窥视的他精准捕捉到。

    但那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紧接着,便是手起刀落的斩杀。

    那里绝对有什么东西,那个猎鬼人极其重视。鬼舞辻无惨瞬间确定。

    可下弦月接连被同一人杀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惨的意识在翻腾。是下弦月太弱了吗?可接二连三的全灭,已绝非“弱小”二字能解释。他甚至想起那个曾让他生出些许好感的下弦五累,在蜘蛛山被那个花札耳饰的少年逼入绝境,最终竟还被水柱补刀斩杀……

    从零余子到累,下弦月,无一胜绩。

    “废物……一群废物!”

    当这四个字在意识中成型的瞬间,滔天的怒火如海啸般席卷了鬼舞辻无惨的全部感知。

    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次元的壁垒——这些废物!

    这些该死的猎鬼人!

    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威严!

    后续的观战,简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谬剧。鬼舞辻无惨的怒火尚未平息,便眼睁睁看着魇梦彻底溃败。

    这个被寄予一丝希望的下弦之壹,不仅没能拿下任何一个猎鬼人,竟连列车上半个人类都没能染指,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副狼狈模样,像一根钝针,反复刺穿着无惨本就紧绷的神经。

    魇梦死后,猗窝座才姗姗来迟,这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无限列车的废墟中时,无惨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瞬间爆发,意识如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猗窝座的脑海:

    「猗窝座……你在干什么!」

    「怎么还没有杀了那个戴耳饰的猎鬼人,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无惨的怒吼在意识中炸开,带着更甚的威压,几乎要将猗窝座的理智碾碎。

    「还有那个放狠话的小子,他怎么会知道耳饰的事?!要么杀了他,要么把他带回来!」

    那对耳饰牵扯着他最深的忌惮,此刻被一个无名小鬼知晓,无疑触碰到了无惨最敏感的神经。

    「不许只会说空话,做给我看!」

    话音刚落,鬼舞辻无惨压抑下愤怒沉默的看着发展。

    结果不过短短数分钟,与猗窝座之间那道维系了数百年的精神链接咔得崩断,消散无踪。

    无惨疯狂地催动意识,试图重新捕捉猗窝座的气息,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片感知领域始终一片死寂。

    看不见猗窝座的身影,听不到他的呼吸,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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