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留痕与心跳同频
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她半湿的黑发。

    发丝细软微凉,缠绕在指间,带着清新的洗发水味道。热风拂过,蒸腾起更浓郁的、属于林恒希本身的气息

    ——像雨后的松林,干净,微涩,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林恒希安静地坐着,背脊挺直,脖颈微微低垂,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弧度。

    霍淼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或是后颈细腻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窜过,让霍淼屏住呼吸,也让林恒希的睫毛轻轻颤动。

    空气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噪音和彼此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好了。”霍淼关掉吹风机,手指恋恋不舍地从柔顺干爽的发丝间抽离,声音有点干涩。

    林恒希转过头,刚沐浴过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眼底像蒙着一层水雾,褪去了平日的锐利,显出一种近乎温顺的柔软。

    她看着霍淼,目光沉静,却像带着钩子。

    “你的手,”她忽然开口,视线落在霍淼的右手虎口——

    那里不知何时蹭破了一小块皮,渗着细微的血丝,是刚才在地下室躲避时剐蹭到的。

    霍淼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林恒希却已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别动。”

    林恒希从随身带着的旧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是那种最老式的清凉油盒子,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打开,里面没有清凉油,只有一小卷干净的医用纱布和一小罐淡绿色的药膏。

    她旋开药膏盖子,清冽微苦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

    “自己配的,止血消炎。”她低声解释,用指尖挑起一点莹润的药膏。

    霍淼僵在原地,手腕被林恒希握着的地方像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她看着林恒希微微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看着那沾着淡绿药膏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涂抹在自己虎口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却激得霍淼浑身一颤。那指尖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最敏感的地方,又酥又麻。

    林恒希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霍淼眼镜下鼻梁上细小的绒毛,能数清她低垂的眼睫。

    近得霍淼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胸腔。

    “好了。”林恒希松开手,将药膏盖好,放回铁盒。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触碰只是霍淼的错觉。

    只有虎口处残留的微凉触感和草木清香,还有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证明着一切真实发生。

    “……谢谢。”霍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夜深了。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敲打着窗户,像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霍淼抱着枕头和毯子,站在客卧门口,脚步却像生了根。

    “客房……很久没人住了,可能有点潮。”她看着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林恒希,昏黄的床头灯给她镀上一层柔光。

    “要不……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林恒希停下动作,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她,没说话。

    霍淼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补充:“我房间床大!而且……而且主卧窗户隔音好点,雨声没那么吵……”

    理由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林恒希看着她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她放下毛巾,站起身。

    霍淼的房间有种奇特的混合气息。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硬壳书和文件夹,透着冷硬的秩序感;

    另一面墙却贴着大幅的星云海报,书桌上堆着画到一半的漫画草稿、散落的彩色铅笔,床头还窝着几个软乎乎的毛绒玩偶。秩序与凌乱,理性与幻想,如同她本人的两面。

    霍淼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床上的几件衣服和画稿扫到一边,耳根红得滴血:

    “你……你先睡。”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自己的枕头冲出了房间:“我去洗漱!”

    林恒希独自站在房间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霍淼身上那种熟悉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纸张、油墨和一点颜料的独特气息。她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潦草却生动的画稿——

    有窗外的梧桐,有跑步时咬牙切齿的表情,甚至有一张……是她自己伏案做题时挺直的背影,线条简洁却抓神。

    书桌一角,安静地躺着那个烫着银色警徽轮廓的笔记本。

    林恒希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徽记,指尖下是霍淼藏起的、关于暴雨和真相的世界。

    霍淼磨蹭了很久才回来,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和更浓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