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悟真法,晚课殿中诵玄机
像你踩在内院八卦图上时那种感觉。”

    我依言闭上眼睛,摒住呼吸。起初只觉得风拂过耳畔,蝉鸣聒噪,可没过片刻,忽然想起先前在太极八卦图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流动感,顺着这感觉往下寻,竟真的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像游丝般缠上指尖。

    “凝神,将气往掌心引。”大师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股沉稳的力量。

    我集中精神,试着将那丝气往掌心聚。刚一动念,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麻痒,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紧接着掌心竟微微发烫,仿佛揣了颗小火星。

    “哎?”我惊得睁开眼,摊开手掌,虽没什么异象,那股温热感却真切得很。

    大师伯抚着胡须,朗声笑起来:“好!好!‘阴阳交替命格’果然不同凡响,这才多大工夫就摸到门窍了!”他转头看向宋道长,故意扬高了声音,“宋师弟,你瞧瞧,人家这悟性,比你当年强多了吧?想当年你学五雷掌,愣生生耗了一个礼拜,连气都聚不起来,最后急了眼瞎运气,差点被天雷引了去,头发都燎焦了半茬,还记得不?”

    宋道长的脸“腾”地红了,从廊柱上直起身,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大师兄你这记性……我那不是对雷法向来不感兴趣嘛,心思没在这上面,学不会也正常。”他说着还瞪了我一眼,“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刚入门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我正摸着发烫的掌心偷乐,听他这么说,赶紧收了笑,装作一脸严肃地拱手:“全靠大师伯指点有方,弟子还差得远。”

    大师伯被我这模样逗乐了,摆摆手:“行了,今日就到这。这运气法门你且回去多练,等根基稳了,我再教你后续的手诀。”他看了眼日头,“时候不早了,该去前殿准备晚课了,你俩也来吧。”

    宋道长“嗯”了一声,趁大师伯转身的工夫,快步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咬牙道:“臭小子,别得意太早,五雷掌后面的关隘多着呢,有你哭的时候!”

    我心里偷着乐,嘴上却乖乖应着:“知道了师傅,我一定好好练。”心里却忍不住想,原来这看似厉害的宋道长,当年学雷法还有这么一段糗事呢。

    晚课的钟声在前殿响起时,夕阳正往山坳里沉,金辉透过三清殿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一众道士和道童排班站定,我跟着宋道长挤在人群里,手里也捏了本薄薄的经卷,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

    “开始吧。”大师伯站在殿中,声音透过殿宇传得很远。

    霎时间,整齐的诵经声起,高低错落的调子混着香炉里飘出的檀香,在大殿里盘旋。我跟着念了两句,很快就卡了壳——那些拗口的咒文像绕口令,前半句刚勉强跟上,后半句早已被众人的声浪卷走。

    偷眼瞅了瞅旁边的宋道长,他闭着眼,嘴唇动得飞快,念得虔诚又流畅,仿佛那些文字早就刻在了心里。再看周围的师兄弟们,不是颔首低眉,就是单手掐诀,个个神情肃穆。只有我捧着经卷,像个误入的外乡人,手指在字缝里胡乱划着,嘴里支支吾吾地跟着哼哼,纯属滥竽充数。

    念到后半段,经卷上的字越发生僻,我索性放弃了挣扎,趁众人都专注于诵经,悄悄往后挪了挪,溜到了大殿最后面的柱子旁。这里光线暗,又有梁柱挡着,倒像是个天然的藏身地。

    可耳朵里灌满了旁人的吟诵声,自己一张嘴就露馅,总不能一直闭着眼装样子。我盯着供桌前摇曳的烛火,脑子里忽然闪过大学地理课本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我凑到柱子后,对着冰凉的青砖,压低了声音念起来:“亚热带季风气候~温带季风气候~热带雨林气候~亚寒带针叶林气候……”

    念着念着,倒也找到了点节奏,跟大殿里的诵经声莫名地能搭上几分调子。正念到“温带海洋性气候”,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宋道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正瞪着我,嘴唇却还在动,显然没耽误前面的诵经。他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胡闹”,随即又转身回到原位,只是那眼神里的无奈,隔着几排人都能瞧见。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收了声,假装认真地盯着经卷,心里却忍不住想:等回去了,高低得把那些咒文背熟了,总不能下次还念气候表吧?

    晚课结束的钟声终于敲响,最后一句经文的尾音在大殿里袅袅散去。我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猛地直起身,胳膊往天上一伸,腰杆“咔吧”响了两声,嘴里忍不住嘟囔:“可算解放了……”

    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凉意。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头,果然见宋道长站在身后,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冷飕飕的。

    没等我开口认错,他突然问:“海南是什么气候?”

    我脑子一抽,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热带季风气候!”

    “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龇牙咧嘴。

    “气候你记那么熟,经卷上的字你是一个没往脑子里去啊!”宋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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