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我扒着窗缝往外看,只见村子上空盘旋着一团黑云,隐约可见长发飞舞的影子。
"砰"的一声巨响,我家院门被撞开。秀芬披头散发地冲进来,左手掌心一个血洞正汩汩流血。她疯狂拍打房门:"救救我!她要杀我!"
我犹豫着是否开门,突然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将秀芬掀翻在地。韩媛思终于现出了完整形态——惨白的脸上布满青紫淤痕,湿漉漉的长发垂到脚踝,灰色棉袄下隐约可见腹部黑洞洞的伤口。
"七年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们让我在井底等了七年..."
秀芬瘫软在地:"不...不是我...是付鑫仁和王村长的主意..."
韩媛思的头发突然暴长,如同无数黑色毒蛇缠住秀芬的脖子:"撒谎!是你勾引郎中做假证!是你往我的药里下毒!"
就在秀芬即将窒息时,一道金光闪过,韩媛思惨叫一声松开了头发。爷爷手持铜钱剑冲进院子,剑尖滴着黑血。
"韩媛思!"爷爷挡在秀芬前面,"付鑫仁和王村长已经偿命,够了!"
韩媛思的头发在空中狂舞:"刘守德!你答应过让我复仇的!"
"我是答应过,"爷爷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所以我帮你瞒天过海,让你在井中修炼。但畅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韩媛思的目光转向窗后的我,眼中的怨毒让我浑身发冷:"无辜?那晚我现形唱歌,抬棺路上对他使用幻境,就是想让他看清真相!可他最后还是帮你埋葬了那口棺材!"
爷爷突然跪了下来,这个从不低头的老人竟然对着韩媛思跪下:"我求你...放过我孙子。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走,但畅儿...他是刘家唯一的血脉了。"
韩媛思的长发缓缓垂下,她看着爷爷,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刘守德,你以为我恨的只是他们吗?当年你若坚持真相,我何至于..."
她的话戛然而止,突然转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韩媛思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但这事没完。五根钉子,五条命...还差三条。"
她的目光环视了我,爷爷还有地上的秀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晨光中。
爷爷瘫坐在地上,铜钱剑"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我冲出门扶起他,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爷爷..."
"畅儿,"爷爷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五根钉子对应五个人...付鑫仁、秀芬、王村长、我...还有你。"
我浑身一颤:"为什么有我?"
爷爷蹲下来,嘴唇颤抖着看着我,眼角留下泪水:"都怪我,不该让你给五鬼领路,不该让你帮忙埋棺材,更不该让你掺和进来…"
随即,爷爷站起来说:“我马上送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