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亲临
    艾利欧的虚拟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如同搅动不安的命运长河,“纵观已知星海,能同时满足此等悖逆常理之条件,并拥有如此彻底‘抹除’自身存在痕迹权能的‘个体’……或者说,‘存在形式’……答案,已昭然若揭,指向那唯一的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虚拟的猫瞳如同洞穿虚妄的明灯,扫过三位星核猎手因惊骇而凝固的脸庞,最终吐出了那个足以令诸神侧目、万界震颤的禁忌名讳:

    “结合其彻底‘不存在’于任何记录、超越现实逻辑的特性……以及帕姆那独一无二、近乎‘认命’般的反应……吾以命运之名断言,近乎确信无疑——是执掌‘欢愉’权柄的星神,阿哈(Aha),祂以某种不可思议的形态……亲自,降临凡尘。”

    “阿哈?!!!”

    银狼的虚拟影像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像素鸡蛋,“星神?!祂……祂亲自下场?!还跑去空间站……当男侍?!逗兔子玩?!这……这剧本走向也太‘欢愉’了吧?!” 巨大的荒谬感和震撼让她引以为傲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艾利欧再次沉重地点头,虚拟的胡须都显得无精打采:“是的。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这完全符合祂那无法预测、追求极致‘乐子’的行事风格。”

    “而且,这并非毫无先兆。在星穹列车那漫长到足以淹没星辰的航行日志最深处,在那些被层层加密、刻意淡化甚至‘遗忘’的角落里,确实存在过一段极其模糊的记载。”

    “阿哈,这位宇宙间最不可观测的星神,曾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搭乘’过列车。祂的‘欢愉’……或者说祂带来的‘混乱’,给当时的乘客们留下了……永生难忘、且绝对不想重温的‘深刻’印象。” 他的语气充满了宿命般的无奈。

    “所以,帕姆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那种对‘瘟神老朋友’突然造访的、混合着抓狂和认命的复杂情绪。”

    银狼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星神……搭便车?还抢帽子逗兔子?这……这让我们这些人怎么玩?”

    艾利欧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承载着整个剧本被揉碎后的沉重碎片:“如果真是这位‘欢愉之主’亲自出手干预……祂的行为逻辑完全超越了命运丝线的编织规则。祂可能是一时兴起,觉得原本的剧本‘不够有趣’。”

    “可能是纳努克‘毁灭’的既定轨迹本身,恰好触动了祂追求‘意外惊喜’的神经;也可能……仅仅是因为那天祂心情好,想给列车长找点‘乐子’?”

    “无论如何,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无法预测、无法抗衡的变量。祂的目光所及之处,命运将不再是一条河流,而是一片……沸腾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混沌之海。”

    “那我们……”流萤的声音充满了担忧,看向卡芙卡。

    卡芙卡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那凝固的杀意如同冰封的火山,内里熔岩依旧沸腾。

    “计划,即刻变更。”艾利欧的声音恢复了决策者的冰冷,那份凝重如同磐石。“在‘欢愉’的视线尚未移开,或者说,在祂尚未觉得‘无趣’而自行离去之前”

    “针对星在空间站觉醒‘毁灭’命途的所有计划,无限期搁置!强行推进,等同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投掷冰块,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将整个剧本……乃至我们自身,彻底拖入无法想象的‘混沌’”

    他的虚拟猫瞳转向深邃的宇宙星图投影,目光锁定在几个闪烁的节点上,“我们暂时撤退,静观其变。星的毁灭命途觉醒点……也不一定非要在空间站。”

    “仙舟联盟‘罗浮’即将爆发的星核之乱,那里汇聚的毁灭与存护的激烈冲突,丰饶孽物的疯狂……或者……未来匹诺康尼那场号称‘永不落幕’的‘谐乐大典’……这些地方汇聚的强烈命途回响和潜在的、足以颠覆星系的巨大冲突漩涡,其能量或许足以重新点燃‘毁灭’星神的注视,甚至……有可能抵消掉一部分‘欢愉’带来的……不可控干扰。”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通讯群聊里那张定格的照片——嬉皮笑脸的“男侍”阿哈,被气得跳脚的兔子帕姆,还有那顶歪戴的列车长帽。虚拟猫头缓缓隐去,只留下一句带着深深疲惫和敬畏的低语,如同幽灵般在寂静的舰桥中回荡:

    “在祂觉得‘无趣’之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命运那被‘欢愉’搅乱的丝线,在混沌的漩涡中……重新找到它自己那微不可察的轨迹。只要在翁法罗斯前,让星再次得到毁灭命途,一切都还有可以按轨迹行走,”

    通讯结束,刺目的血光窗口骤然熄灭。银狼与流萤无声地对视一眼,舰桥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精密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如同垂死星辰的心跳。

    两位星核猎手心中,翻涌着对那不可预测、不可理喻的“欢愉”星神的深深忌惮,如同沉入无光冰海,以及对被彻底打碎、前路茫茫的未来,那份沉重如星骸压顶的迷茫。

    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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