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声还未起,刘玛丽这时说的话仍是很清亮。
话音刚落,就来了三声“abandon,abandon,abandon”
众人一片哄笑跟着abandon起来,看向嬉皮笑脸的王子瑜,他前面的刘玛丽很会治他,道:“谁再abandon之后找女朋友也会被abandon”
觉得句式不错,她又接道:“谁写的英文丑找的女朋友写的字也会丑,谁学不好英文以后被老外骂都不知道,谁语法......”
说到这,朗朗背单词声音就骤然拔高,王子瑜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只希望Mary老师快点过去,她手里的木枝鞭可不是盖的。
“deviatioioion”
“五官都动起来啊,眼看、手写、嘴读、耳进、脑用。”木鞭敲着木桌,比35个人加起来的声音都大。
“再记不下来就连在句子里!放在语境里!在阅读题中出现4次的生单词会被记住,现在我们来四轮3500词看能不能都记住!”
“I’an idiot,I’an idiot”
“I like pineapple,I like pineapple”
刘玛丽很瘦正好能自在地穿过过道,过道两侧的木桌被他敲了个遍,见有三人把中间过道堵得严实,两眼左右一晃便知谁是谁,抄起木鞭挑出一条道来。
木鞭推江道白的右肩,刘玛丽说:“你们两我放心,中间座位空地大,到中间背去,过道留给我。”
“哦。”江道白视线未从单词上移开,嘴里继续拼写着,头微微向上点了两下,示意吴名往里走。
“欸?你怎么不走?”江道白脚尖碰壁,抬头问道。
“已经到中间了,你还想去哪?”
“哦。”江道白继续背道,不知他为什么背书没有声音,当然肯定是他习惯不好,我可不矮。心神一定,江道白翻过一页看新单词。
每一页他都做红黄蓝三色标记,红色三角表示他因为这个词做错过题,旁边还有提示如月考2P3,黄色五角星表示是考试重点,蓝色横线便是罕见的单词,背下来用到作文里说不定能让阅卷老师眼前一亮。
每个词都五六遍,好在江道白嘴速快,不夸张他就是全班嘴速最快的,专注起来,就算学校被原子弹炸了他也不抬一眼。
但几分钟后他听到好几句重复的颤音,很是烦人。
“江哥,吴哥,你...你们别这样,我害怕我...”两人后排的男生也是站在座位中间背书,一男生像魔怔了似的咕哝道。
江道白皱眉不明所以,另一男生郑重道:“江哥,吴哥,你两气场太强大了,咱能转过去背书吗?虽然你两能专注背书,我两可是背不进去了。”
听到“转过去”,江道白立马发现自己和吴名转了个身,和后面那两对着背书,四目相望,着实渗人。
他猛地抬眼,大大的黑瞳好似在问:“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但见一个挑眉,离得过近他能看出吴名的嘴角在上扬,眼角的泪痣恰如其分地顺着视线看来。
江道白撤步,脚底往下掉了几寸。
往下看,一个白球鞋上印上一道横着的鞋印。
原来,他还一直踩着吴名的鞋...
转身,静默几秒,江道白嘴没张开了,有点心虚,要不就和他的网络诈骗罪抵消吧。
说是15分钟,刘玛丽却是让他们背了半小时。
一个个虚脱得口干舌燥,终于坐下来,咕咚咕咚灌水喝。
分开的时候,江道白轻声道句:“抱歉。”
吴名没有反应,拉椅子坐下。
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用平常的声音郑重道:“抱歉,我弄脏了你的鞋,我这有卫生纸。”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能屈能伸!
说着,吴名就接过卫生纸,道了句:“我渴了。”
妈的,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吴名桌子上原先倾倒的水都已经流到地上,他握着空玻璃杯从桌沿一侧移到另一侧,靠近江道白的那侧。后者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类似的玻璃杯,都是简洁瘦长,不过江道白的水杯是满的没有泡任何东西。
拧开盖帽,两瓶口相抵,江道白头斜歪过去,盯住接口,生怕洒出来。
本来后仰在背椅,见到江道白几近贴过来认真倒水,吴名微微前倾,脸颊蹭过他的头发,下颌一仰,与他正要摆正的头恰如其分地错过,后者感受到一股木质清香,将碎发拨了拨道:“干嘛?”
“帮你看着,怕你手抖。”
江道白抿了下唇,三分之二的容量都倒给他,剩下的三分之一自己一饮而尽,想起当初还想给网恋对象拍自己的学习视频,结果父母突然进来,一个手抖,手机一个后空翻掉地,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