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油还在流，看起来它自个儿就垂涎欲滴。

    铁盘一半露出桌边，每个老师桌上还有载着三两饺子的小碗，这铁盘最开始应该是层层摞高的饺子，搬上来挺不容易。

    江道白小心绕过，礼貌道：“老师好。”

    但除了自己的老班将启仁八风不动，其他老师都变颜变色，很明显：不好。

    将启仁问：“道白，你拿这次语文月考题了吗？”

    江道白摇摇头，老将瞅了角落一眼，前者顺势看过去，见角落里数学正在和王子瑜谈话。

    办公室最里面坐着的数学老师李嘉清，是个将近40的清瘦中年男子，长方脸，没什么特点，一心扑在数学上，由于名字也很没特点，没人记住，大家就直接叫他数学。

    “害，那看我的试卷吧。看这个选择题，文中明显有相应的依据，就在这，你品品仔细品，人家说是苹果就真当苹果吗，重要的是谁送的苹果。”将启仁在画满红线的卷子上又把密密麻麻的字圈了一遍，一个苹果能从牛顿说到墨尔本。

    “凡事都要往故事的主旨上贴....”你问过主旨了吗？

    江道白“嗯”的点头，穿插几句“对，有道理。”

    语文是他最不擅长的学科，文人拐弯抹角地讲大道理，还被称为细腻的情感，跟撞完南墙撞北墙有什么区别。

    神游到整间办公室，南墙一隅，数学淡淡地道：“王子瑜，你数学确实一般，但也不能说是差，你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这次没考好，可能是因为你不擅长难题，上课再多琢磨琢磨或者问你同桌，多交流交流。”

    数学眉头皱起来，好像受了胁迫，吞吐道：“我对每一位同学都会上心的，这是我该做的，所以这些...我不能收。”

    一个白色塑料袋推到王子瑜面前，一道长条的红色顶住结口，江道白长舒一口气，不用看便知，是名贵的香烟，牌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起来神奇，王子瑜不偏科，每一科都很一般，幸运的是，有个很不一般的老爸。

    光半学期他老爸就送出去六万，各科老师没说过，王子瑜也没察觉。他老爸平时也不说，只有吵架的时候搬出自己感天动地、默默无闻的付出。

    从初中开始，从他第一次掉出班级前十开始。

    一失利就有老师跟王子瑜谈心。

    一两次王子瑜愿意谈，十多次王子瑜暗淡回应，四年初中，几百次，王子瑜就不愿理大部分老师了，被评价：没礼貌，不尊重老师。

    大老板老爸的努力让他的兄弟敬佩，让王子瑜的老师泪下，但却收到自己儿子的谴责，无数次争吵，亲戚道：真是个不孝子！

    江道白高中才认识他，认为他和他老爸只是不像，严格点应该叫不肖子。

    为什么他对不肖子这么了解？

    因为他对不肖子...呸！因为不肖子对每个人都爱得深沉，掏心掏肺道出他的一生，这种傻子就是被骗钱的命！

    这时，不肖子心情很通畅，揪起白塑料袋贴在腿侧，两人视线都看不到，才道：“好的，老师，给您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以后直接当个垃圾就行，谢谢老师。”

    “没事这是你这次的数学月考卷，我给你看看，分析分析问题。”

    数学开始对王子瑜念经。

    半个时辰过去，老将讲完两个阅读大题，翻到作文，真是漫长的自习课啊。

    感慨卡住，北墙突然来了个喇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