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霆钧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妹妹，语气加重了几分：“至于里边夹着的东西……”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小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明日，你亲手交还给那位男同学。”

    他盯着小九的眼睛，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至于该对他说些什么，应该不用为兄再教你了。”

    小九立刻垂首应道：“是，小九明白，请大哥放心。”

    书房内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小九偷偷抬眼，瞥见兄长略显疲惫地合上了双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她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大哥，小九……小九真的知错了。您……您别气坏了身子。”

    杨霆钧睁开眼，看向妹妹那小心翼翼、带着关切和惶恐的神情，他绷紧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下，竟带着一丝无奈地笑骂了一句：“要真怕大哥气坏身子，那以后，就自己警醒着点儿。”

    听到兄长这带着点训斥却明显缓和下来的语气，小九心头最后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落地，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她连忙上前，小心地拿起那本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书，再次郑重保证：“小九记住了，一定谨记大哥的教训。”

    杨霆钧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语气里还残留着一点余威：“但愿如此。不过你要真记不住……”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妹妹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小脸，才慢悠悠地接道，“那倒也没什么，反正大哥这儿的板子还多的是。”

    这话虽仍有训诫之意，但看着妹妹被说得脸颊飞红、又羞又怕的模样，杨霆钧心底那点残余的怒火也彻底消散了。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伸出手，带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温和力道，轻轻揉了揉幼妹的发顶，声音也彻底放柔了：“好了，回去休息吧。身上的伤，记得让李嬷嬷多上几次药。”

    “是，大哥。”小九轻声应道，感受着发顶那难得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抱着书，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