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雪论武变
。”

    侍从们又喊:“恭——迎——庄——主!”

    “楚长生!”绝情门五长老出声质问,“若你寻仇,何必将大半江湖门派的人都邀来?”

    “是啊。”楚长生用扇子挡住半张脸,她嗓音中的笑意溢出,“不过是想请这些人尝尝自己种的因果,再,就是请诸位做个见证。”

    “好个见证!”乾元宫大长老甩袖,“既是见证,又为何给我们下毒?”

    楚长生坦然道,“自是要确保你们无武力破局,不然你们中有人出于江湖义气毁了我这场诛恶大会可怎办?我可不想白忙活一场。”

    她话锋一转,说起了缘生会二长老肖阳,“肖长老,可是个好人。”

    “好人?”许观玉出声,“好到杀一百个孩童的好人?”

    见有人这般回答自己,楚长生向许观玉投去目光,又见她一刀一伞,心下明了是许观玉。

    她合起扇子,轻轻拍掌道,“许少侠竟也来了?说起来,许少侠这百毒不侵的身子可不就是肖长老硬喂出来的?”

    长兴十七年,许观玉十四岁。

    那时她武功还没有如今这么高强,不慎被肖阳掳去云慈郡当做药人试药。

    “得谢他。”许观玉道,“云慈郡如今已毁了罢。”

    肖阳怎会让这地还存在。

    “是啊。”楚长生叹气,“找回还活着的药人还真是难,一百五十名孩童,活下来的只有五人。除去许少侠,另四名可都活得不容易...”

    厅内死寂。

    许观玉的百毒不侵她们知晓,但不知这竟是肖阳所作为,还是好名鼎鼎的肖阳肖长老。

    唯有飞花派大弟子戚含反应过来,她道,“难怪三年前缘生会问各派讨要根骨奇佳的孩童,甚至一度...原是为此。”

    “污蔑!”厅内仍有缘生会弟子喊,“谁知是不是你与许观玉串通好的!”

    这次,许观玉只是淡淡撇了这弟子一眼。

    她愿意放蠢货一条生路。

    楚长生倒夸张般惊讶,“污蔑?我怎敢污蔑肖长老?难道落花观的从灵少侠不是他所杀?”

    落花观受邀前来,领队的是观中二师姐。她左手竖起大拇指,右手轻握其下,对楚长生微躬身以示礼,“敢问楚庄主此言当真?”

    她道,“从灵师弟向来爱在各地游历,每月底都会修书一封寄回观中,上月还言去了青州。”

    “写信罢了。”楚长生笑起来,“伪造信件多容易,不见观中弟子三年,难道你们只见信件就断定他还活着?落花观又无其她门派的魂灯之物。”

    不等落花观二师姐再问,楚长生又道,“三十年前,汴州镜苑有一师姐妹。”

    从前过往种种恍如隔世般再现眼前。

    楚长生端坐在最中央的凳子上,她神色淡然,周围自有一道无形气墙隔开了众人。

    无人敢轻易靠近她。

    “广平十年。”楚长生从接过侍从手中的茶盏,她轻轻吹开浮叶,缓声道,“师姐阿离,师妹阿别。二人本是同门所出,情逾骨肉,江湖上却传言她们彼此猜忌。”

    “同年即城会武,只因有人见师妹为救师姐,硬接一记渡生掌,回去闭关疗伤三月。外人却道是她见不得师姐得第一的虚名,故意称病不出。”

    “八月,二人捉拿魔教的玉面郎君,有人见师姐彻夜为师妹疗伤,又觉她定然暗中下毒,说这师姐处处管着师妹,是怕师妹武功超过自己。”

    落花观二师姐突然出声,“我倒听说,后来阿离为救师妹独闯...”

    “不错。”楚长生冷笑,“江湖传言,这师妹急功近利。却不知那年即城会武,师妹抢前半步替师姐挡下渡生掌是真,也不知师姐为救师妹独闯州漳洞是真。”

    “可,你们猜江湖知晓后是如何说的?”楚长生将茶盏稳稳落回另一名侍从捧着的朱漆托盘上,她说,“众人说她是怕师妹伤愈后,抢了自己在镜苑的名号。”

    “为何如此?”座中有弟子插话,“莫非是那玉面郎君从中作梗?”

    楚长生摇头,“不,是世人见不得女子情深。忮,妒也,世人总说女子善妒,但这妒,多半总是旁人强加上的。”

    她似问又似在答,“为何天下男子这般都说是兄弟情深,换成女子就成了虚情假意?”

    “这…这如何能一样?”有男子道。

    楚长生闻言,走到这男子面前,轻笑声,“是啊,这如何能一样?男子义薄云天是豪杰,女子情深义重是笑话。”

    见他眼睛瞪得老大,楚长生继续道,“当年绝情门二位师太联手诛灭魔教恶人,江湖上传她二人是为争情郎互不相让。可笑的是,这情郎根本子虚乌有。”

    “若是两位男子合力除魔,怕是要被赞为江湖侠客。”

    厅内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附和,有人皱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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