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握住了劈向他的长剑。剑刃割破皮肉,鲜血滴答落在地上,她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定定看着齐俊生,道:“无事了。”然后松开握住长剑的右手,左手拔出插进那人腹间的长刀。
刀锋离体时带出一蓬血雨,几点殷红溅在许观玉苍白的脸颊,另有几滴温热,落在齐俊生惊惶未定的眉间。
齐俊生抬头,看见她身后那尊斑驳的菩萨像。
佛面低垂,慈眉善目地俯视着满地尸骸,眼前的许观玉青丝染血,分明是一副怎么也算不上慈悲像的模样。
可此刻,齐俊生就是觉得她们一模一样。
直到许观玉伸手,用拇指粗暴地蹭掉他脸上的血迹,齐俊生才将这荒唐的念头丢掉。
二人未离破庙。
许观玉背倚残柱缓缓坐下,她道:“应该不会再来了。”忽而侧首,将齐俊生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齐俊生被她看得心头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许观玉蓦地凑过来。
“......!”
他唇上一痛,是许观玉咬住了他的嘴唇,她咬得太狠,又吻得太深。
齐俊生被迫仰头承受,后脑勺抵在柱身上,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分不清是谁的血。
许观玉的动作毫无章法,同猛兽般,唇齿厮磨间不带半分柔情,只有近乎暴戾的占有,她似山林间凶兽,要在猎物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才肯罢休。
齐俊生吃痛闷哼,双手抵住许观玉想要推开,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别动。”许观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际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她掌心滚烫,手已经从他衣摆下探入,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抖。待那手探至腰间时,齐俊生用尽全力猛地一推,终于挣开些许距离。
“....不行!”他嘴唇红肿,气息紊乱,声音都在发颤:“不能......”
月光照见许观玉被推开后晦暗不明的眼神,她蹙眉,问:“为何?”
齐俊生既惧又忧:“这般事,自然是相爱之人才做的......”
“我们不相爱么?”
“你我何时......”
齐俊生惶然,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观玉倏地逼近,二人鼻尖相抵。她说:“亲人相亲相爱,我们还不够相爱么?”
菩萨像慈悲地微笑着。
齐俊生被她这句话吓到,拼了命摇头,他抬手去碰自己红肿的唇,断断续续道:“不...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