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苏云锦声音都略微带着颤抖:“九安……”
她紧抿下唇。
“师父……我在此处。”
熟悉的回应刺进她的耳膜,缠绕她的心脏。
回头,看见熟悉之人。
“师父,您……落泪了?”
苏云锦后知后觉,抹掉眼泪,又拂去秦静渡肩头的雪,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秦静渡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道:“莫再落泪了,师父平日里教我剑术,我不曾忘却,不会出事的。”
她不懂得如何开口,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师父,屋子里的书都是您的心血,先去看看,万一丢失后悔坏了……”
苏云锦道:“久安,你跟着我这么久,你才是我的心血,心头肉啊……”
秦静渡愣在原地,只轻轻道:“啊……我知晓了。”
此事却是将她吓着了,也知晓若一直将秦静渡待在自己身边是不安全的。
她把所有的行囊收拾好,将秦静渡送去了她相信的那地方,桃花谷。
离别时。
秦静渡看着她,道:“师父,我们还能相见吗?”
此话一出,苏云锦眼泪差点没收住。
她哽咽道:“嗯……可以,你若是想我了,可以给我寄信的,在此地,你会更安全,也会学到更多。”
秦静渡看着她重新戴上帷帽,道:“下次见,师父。”
苏云锦将要远去的步伐重新收回,她抬手掀开白帘,露出她的侧脸,上面挂着浅浅的微笑,她并未出声,只是口型道:回见。
秦静渡走入桃花关,只远远地望了远去的人影。
第二次大火,是她在桃花谷里待的第二年,在此期间,她与师父交流的书信从未断过。
“师姐!师姐!不好了!有人来烧了桃花谷,说是什么报仇!快走啊!”
可分明没有几个人往外面逃命,桃花谷要被烧毁了,要阻止才是。
黑衣人,大火,多像那次……
亲人的报仇是师父帮她完成的,现在,可以尽微薄之力,守住一方安稳吧。
秦静渡抽出剑。
师父的剑法我依旧记得……
她如此想着,提步上前。
“找到了!苏霞灵之徒!便是那人!”
这是带有目的的专打她一个。
秦静渡不会让他们得逞,她很快与他们交锋。
“叮”——
只听一声,一把飞刀钉在秦静渡与黑衣人之间,一人自屋梁而下,踩在飞刀上。
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孔,秦静渡只闻有一缕淡淡的芍药香,那人身法了得,仅仅几招就把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秦静渡刚想上前,忽听见身后呼唤。
“师姐!这里还有人!”
秦静渡不知来人,但知道这是来帮忙的游侠,道:“多谢,我马上就来。”
秦静渡帮着那小师妹,搭把手把废墟里面的人拖出来,又想很快回去,但再回此地时,止有一摊血迹。
有零散的黑衣人的尸体,秦静渡顺着血迹追出去,到最后归于一湖面,再不见踪影。
火被大雨浇灭了,秦静渡盯着湖面,站在那半晌才离开。
她去问别人:“可曾见到黑衣人去往何方?”
弟子道:“不清楚欸,是那位大侠引走他们了!来帮我们的的确是位身手了得的大侠呢!”
大侠,还是师父?
那人的身影太过相似。
她将疑虑写进书信里,却再未得到回信了。
她当是师父太忙,寄出去的书信从未断过,寄回来的一封也没有。
下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是师父曾经的故人为她送来信件。
这次相见的地方不是曾经的木屋,是在另外一座山的茅屋里。
苏云锦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屋子里时不时回荡她的咳嗽声。
“师……父……”
她的语气中有不可置信以及心疼。
秦静渡连忙跑到床边,牵起她的手,道:“师父……为何?那晚是你吧,此间遭遇了什么?”
苏云锦看见她的一瞬,眼泪夺眶而出,道:“好九安……”
秦静渡看着她的泪水滑落,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道:“是我……”
苏云锦道:“我……”
秦静渡身为医者,如今医术大成,自然能看出,但憋着不说。
只道:“师父,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苏云锦道:“无事……”但看着她的眼神,叹息一声,终是说出:“真抱歉连累了你们啊……他们本就是冲我来的,我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