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师父。”
苏云锦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正在赏花的她,道:“怎么啦?”
秦静渡问道:“师父,你很喜欢竹青色吧?”
苏云锦点头道:“是啊,这颜色像春天,嫩叶新柳,那么好的颜色啊,怎突然问起这个?”
秦静渡看着她的笑颜,说话时也带上了几分笑意:“因为我瞧师父很喜欢穿这个色泽的衣裳。”
之后,秦静渡突然送来一竹青色镯子,以及带着芍药的一只发簪,放在苏云锦的桌上。
回来的苏云锦看着那带着芍药的发簪,忽地笑了。
“将离草啊……”
她似是懂了她那小徒儿的意。
而一次,是一户人家的小儿子,得了重症。
当时的秦静渡已经小有名气,他们花了好久的时间找上秦静渡,秦静渡皱了皱眉,道:“这病……”
她看了看,开了几味药,发现始终不好,很快下了判断,道:“这病是绝症,治不好,且要是非要治的话,他会很疼的,可能受不住。”
他的家人一脸着急,道:“大夫,您医术那么好,一定要救救他啊……”说着就要跪下去,秦静渡连忙将他拉起,摇摇头,道:“莫要如此,当真无法医治。”
她不会安慰人,是那小儿子自己道:“大夫,我知道我好不了了……爹娘……我好痛啊……”
秦静渡垂下眼眸,看着他的爹娘抱着他哭。
之后就找上师父,道:“师父……可否给我那无痛的毒药。”
苏云锦问道:“嗯?你要那做什么?”
秦静渡道:“就是那户人家,他们的小儿子已经没救了,我救不了他,治下去不过也是徒增痛苦,不如早些解脱。”
苏云锦身子僵住了,头微微埋下去,耸了耸鼻子道:“啊……原来是如此。”
她站起身来,道:“好,我为你找找。”
拿出一瓶毒药来,塞进秦静渡的手中。
看着秦静渡离开,她叹息一声,她做这种毒药就为了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每看见那些人或因痛苦的事情无奈死去,心里就像围了一层阴影。
秦静渡解决后回来了,手上多了盒糕点,放在桌上,看出苏云锦眼中哀伤,道:“师父,甜食或许能让人心情好些。”
新春佳节。
“师父。”
苏云锦依旧不倦地回答:“嗯,我在。”
她想起什么,看着远方在空中绽开的花火,道:“新年可是要许愿的,九安,你许一个愿望吧。”
秦静渡道:“我想听师父告诉我曾经没有告诉我的那一点。”
苏云锦转头看向她,道:“你还记着呀?嗯……这就当我给你讲故事好了,重新许一个愿。”
烟火印进秦静渡的瞳孔里,道:“师父永远陪着我,嗯……师父岁岁平安。”
苏云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九安,怎么不说你自己呀?那我……就愿九安永远岁岁无虞,长安常乐,得偿所愿。”
两人看着被窗棂框起的烟火,仿佛伸手可触。
苏云锦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当初,我一家被江湖中人所害,原因啊,是因为我父亲救了那组织的死敌,又把那组织的人伤了,当时,我被父母藏在地窖里,勉强捡回一命,我自出生起就对草药之类感兴趣,我就拿着父母给的书研究,家被灭门后,拿着父母给我的银两就待在木屋里了,后来我毒药研制出来,我又一想,随身就携带着暗器,上面涂着我特制的毒药,我连着几日,把那组织查出来,当晚就杀进去了,也是那一晚,我的名声才打响的。”
秦静渡始终听着,苏云锦继续道:“但是啊,剿灭一个组织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名声越大,后果也就越大,又是悬赏又是仇敌,我的仇报完了,之后的路上,我一边躲避他们,遇见不平事就拔刀相助,不过到后来,我才知道我杀的那些人里有大多数都是被迫走上歧路的,如今想来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不过我是不会后悔的,毕竟做了恶事便迟早会了解,对我而言……哪怕我之后也会有报应,那我也认了。”
见她听得入迷,苏云锦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道:“九安,想些什么呢,故事听完了也该睡了吧?”
待到又一个入冬,苏云锦从外面回来,瞧见木屋的门被打开,院中雪地里满是凌乱的脚步。
苏云锦顿感不妙,急急忙忙进去,瞧见火盆里的火皆被熄灭,屋里乱作一团,她急忙慌了,定是仇家寻上门了,她在屋里找了一遍,没瞧见任何人,跑到屋外,寒风刮得她脸生疼,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呼喊道:“九安!久安!你在何处?”
回应的只有刮得愈发大的风雪,她心脏莫名抽痛,秦静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