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
    宫女正提着一壶酒。

    走着,不知有心还是无心,直直撞上对面的人。

    那壶酒瞬间脱手,在地上摔个粉碎。

    宫女这才小心的抬起头,看见眸子里满是阴沉的三殿下,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道:“三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江勿寒沉默着看着被打湿的衣袖,轻笑了几声,随即又看向那宫女,道:“做事这么不利索,手脚不想要了?”

    宫女哆哆嗦嗦,却没有开口。

    江勿寒内心的不爽愈加,直至一道声音出现在宫女的身后,稳重的声音响起:“霜降。”

    江勿寒抬头望去,看见江松归的一瞬间就变了眼神,略微咬牙切齿道:“皇兄……”

    江松归上前几步,似乎没有看出他眼神的变化,道:“对不住,这是我殿的宫女,让霜降受惊了。”

    江勿寒冷笑一声,道:“哪里哪里,我倒是把皇兄的这壶酒给弄撒了。”

    他这才把视线转移到那酒上,他略微挑眉,道:“还是琼玉楼的……”

    江松归看了一眼,道:“无妨,这壶酒撒了便撒了,我再托郡王殿下买一壶便是,反正他这几日都在那。”

    江勿寒敏锐地捕捉到句中的字眼,道:“璟安郡王?原来他在那啊……”

    江松归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些随意:“嗯,这几日都在那呢,若不是去叫人买壶酒遇上了他,这新酒我或许还不知道。”

    江勿寒眼神冷了几分,又故意像找茬一样,道:“原来皇兄嗜酒啊?”

    江松归眼都没眨一下,道:“不,身为太子我不会这样,是送礼的。”

    听见他说的话,江勿寒心中又涌起一股嫉妒,手藏在衣袖里暗自攥紧,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哈……是啊,皇兄自然不会,我这衣裳可湿了,既然是皇兄的宫女,那我便不追究了,后会有期。”

    他冷哼一声,挺直腰杆离去。

    江松归将宫女扶起,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暗了几分。

    江勿寒面无表情地走回去,但他身上的寒气不容忽视,为他端茶的亲信一眼便察觉不对,恭恭敬敬地跪在下方,只待他一声令下。

    江勿寒感受着杯壁上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痛,却没有挪开手,直到指尖变红。

    他这才缓缓开口:“江长惜,呵……”

    亲信头都不敢抬,道:“殿下有何吩咐?”

    江勿寒道:“去告诉赵孤梦,给我好好看着他。”

    他怀疑江絮深留在那始终是在找琼玉楼地底下那座地方的证据,要么……就是在找其他东西。

    江勿寒眸子暗得深不见底,道:“必要时……”

    亲信领命而去。

    赵春雪坐在椅上,不安地咬着指关节。

    良久,她才重新坐直身子,看向平时做事的仆从,也是平日里的接应之人。

    她焦急道:“你确定……下面的通道在外面的近日全关了?不会出现有人溜进来的情况吧?”

    那人点头,反而加剧了她的不安。

    是不是她身上的秘密,已经被察觉?

    她的思绪越想越混乱,银铃也不安地响起来,她握住铃铛,想强行让自己冷静。

    万万不能如此,哪怕是死路一条也不能让他知晓。

    赵春雪问道:“他还在吗?”

    下人也点头,赵春雪道:“给他上壶茶,下点东西好了。”

    她想着:他那样的人,看着单纯,或许不会知晓那么多的,或许也好骗。

    但她内心还是不安,道:“反正不管如何,哪怕是作为诱饵,把他骗到那个池子,”

    下人道:“赵老板这样是否为时过早?”

    赵春雪感觉脑子都要炸开,道:“那就暴露一点,就一点。”

    下人这才点头。

    寒风吹来,树叶作响,引得她内心更加惊慌。

    她握住自己的手,坐在椅上,紧皱着眉头。

    江絮深坐在雅间里,下人送来一壶茶。

    江絮深看着那茶,扬起一个微笑,道:“这是……”

    下人回答道:“殿下,我们赵老板给每位顾客都上了这一壶,这是新品,想让客官们尝尝。”

    江絮深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啊……原是如此。”

    他思索片刻,道:“你为我倒上一杯吧。”

    下人笑容连连地倒茶。

    江絮深注意到他腰间的钥匙,似笑非笑地盯着,道:“这茶会不会有些太烫了?”

    下人愣了片刻,道:“殿下,不会的,请放心吧,我们的温度都是控制好了,再给客官们端上来,这茶可香了,您尝尝吧。”

    江絮深点点头,把茶杯举起,凑到嘴边,但突然就发现了什么,呼唤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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