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们这茶……颜色怎有些不对?”
下人笑容僵硬,道:“啊……殿下,您在开什么玩笑呢?我们这茶可都是好好的。”
江絮深脸上露出神情,道:“是真的,你来看看吧,这颜色未免也太深了。”
下人想起这茶他没给多少,按理来说下了药也不应该是很深的颜色。
下人快步走到他身侧。
微微倾身看着那茶,疑惑道:“殿下,这颜色不深啊……这茶本就是……唔!!!”
江絮深在他凑过来的一瞬,就已经扼住他的后脖颈,将那壶茶灌进他的喉咙里。
在那人倒在地上闭眼的最后一刻,眼前是江絮深那副慈悲菩萨的脸,和冷如冰窖的眼眸。
他才换来自己藏在屏风后的仆从,道:“处理了,不留一丝痕迹,你知道怎么做。”
看着冒着白烟的茶,他只笑笑。
不过多时,仆从却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道:“殿下,原本偏僻的那处有人在交谈。”
江絮深扶衣袖,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
偏僻的花园,确有两人在交谈,还烧着何物,模模糊糊只能听清字眼:
“赵老板……殿下……毒……”
“不会……三殿下……”
后来,两人就离去了,留下了一页未烧尽的纸张。
江絮深走上前,蹲下身子刚要捡起来。
蓦然间,寒风起,雪叶落。
江絮深手指一僵,眼神微眯。
勾唇一笑。
他即刻转身,将腿伸出一勾。
在后偷袭之人被绊倒在地,江絮深看着那冒着寒光的剑刃,一把夺过。
他一脚踏在那人胸口,看着那人蒙面,只觉得好笑。
剑架在那人脖子上,江絮深柔和的笑容彻底消失,道:“记住了,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手上用力,红梅在雪中缓缓绽开。
脚又用力踏了踏,方移开。
他重新回到池子边,却不料想被一脚踹向池中。
猝不及防被呛了几口水,寒冷席卷他的全身,但让他看清身后人,起码有三人以上。
肺部失去空气,江絮深想浮出水面,接近光亮处,刚露出又被人按着头下去,又被呛着了,肺火辣辣得疼。
听见人讥讽的声音:“你为刀俎?今日就让你在此陨命。”
眼角被呛得泛红。
江絮深眼神变冷。
突然抓住那只手,用力将那人一同拉下水,江絮深在他身上,一手扼住他的脖子,一手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那人在水中扑腾着,江絮深握紧匕首,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池水刹那间被温热的血染红。
他说了,他为刀俎,绝不会变。
他踢了那人的身躯,借力浮上水面,做好会被人按下去的准备。
他继续浮上去,他想活。
但却呼吸到新鲜空气,内心疑惑又欣喜,咳嗽着。
一抬眸,对上司百青平静的眼睛,后面几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被打晕了。
他倒是第一次觉得司大人的眼睛会如此好看。
江絮深一瞬间诧异,随后松开藏在身后的匕首,司百青不语,伸出手将他拉上来。
江絮深有挂起一丝脆弱的微笑,故意捂着胸口咳嗽,道:“咳咳……清莲你怎会在此?
司百青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他,微微皱眉,将大氅披在江絮深的身上,道:“是殿下您的仆从说您遇上了不测。”
大氅上还遗留着司百青的温度,江絮深将大氅拢紧,沉默片刻:“所以你就来了?”
司百青道:“是的。”
但是要知道,司百青一般不会多管事。
从未有人对江絮深如此,第一个居然是司百青,他想着,眸光微动。
江絮深道:“为何?”
应是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发问,司百青一时没有反应。
须臾,道:“因为……殿下您和其他人不同。”
江絮深想起之前说过平等之类的话,心中了然,他沉思许久,才道:“清莲也与他人不同,很好。”
司百青一瞬间的愣住,随后点头,道:“殿下……”
片刻后换了称呼,道:“长惜,天寒地冻,我带您离开这。”说着,又把他裹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