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冰冷,像砸在地上的石子。
“他还溜进来了,你们几个废物真会看人啊……”
一旁的侍卫听着话语,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人阻止他们,只是朝他们丢来同情的神色,司百青顺着一条无人的缝隙走出,爬向有着月光的出口。
司百青拍了拍衣裳,江絮深也爬上来,又挂上他的微笑,道:“啊……清莲,多谢你。”
司百青直言道:“我没想到是你,我开了条缝,就听见三殿下说动手,侍卫已经拿剑了。”
江絮深有些庆幸他不知道江勿寒先前说的话,也明白了江勿寒为何突然动手。
不过也是司百青误打误撞救下他的命。
江絮深视线下移,方见血渍,或许是方才划伤,那怪他方才跑起来有些慢。
江絮深本想装作看不见,他想着:也罢,当人情了……
又挂上虚伪的担忧,道:“清莲,你的腿受伤了……”
司百青目光下移,道:“啊……无妨。”
江絮深却道:“这可不行,清莲,你那是因为我而伤的,我送你回去吧。”
他扶着司百青走向马车,司百青眨了眨眼,手指蜷缩着,道:“殿下……其实我能走。”
江絮深仿若没听到一般,将他送上马车。
道:“清莲,今日真是多谢你,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你放心。”
司百青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殿……”马车门就被江絮深关上了,他只得先开一方帘子,声音依旧平淡,道:“殿下……也多谢你。”
不过次日晚,江勿寒在桌前备好了茶水,斟了两杯茶,下人问道:“殿下是要迎接贵客吗?”江勿寒摸着温热的杯壁,道:“很快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停留在枯枝上的孤鸦,他玄色的衣襟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异光,如同那只孤鸦的羽翼。
“殿下,郡王殿下来了。”
江勿寒声音冷淡:“请他进来坐坐。”
他这才收回视线,江絮深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道:“殿下。”
江勿寒道:“嗯……你果然会来,你说吧,对了,收起你平日温润的模样,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看不穿你吗?”
游刃有余,而带着自信的语调。
江絮深原本上扬的嘴唇略微僵硬,道:“三殿下又如此说了。”
江勿寒道:“我时间有限,你还是换回正常的模样吧,此处除你我二人以外并无他人。”江絮深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模样,道:“三殿下,既然你告诉了我琼玉楼的事,我猜你想要的是拉拢端王势力,但你要知道,在王府里我说了不算,不过有时也能提供一些帮助,三殿下,我也想……提条件了?”
江勿寒一声嗤笑:“你认为你有资格?”江絮深笑着点了点头,道:“只是一些微小的条件,朝堂纷争之中,势力越高反而会摔得越惨。”江勿寒皱起眉头,这句话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江絮深接着道:“所以,若是以后王府遇到了些麻烦……也请殿下替我们求求情好了。”他慈悲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任何威胁,连语气里也满是虔诚,但江勿寒疑心重,偏偏不吃这套,道:“只要你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特别是关于我……我都可以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