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黑衣蒙面人低声招呼着下属。
江絮深倚靠着红墙,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听着,听着脚步声渐远,他戴上面具,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再不紧不慢地跟上。
他走在小道上,看见一个落单,他的唇角勾了勾,随后,迅速将那人拉至小巷,捂住那人的嘴,他眼里不含一丝犹豫,手中一用力,“咔嚓”一声,那人的头就被他拧断。
看着那人,穿着像是侍卫的服装,将软绵绵的身体放在地上,手在身上摸着,摸出一块令牌,又将那人的衣裳给自己换上。
这才沉默着走上前,快步跑上前去,垂着头跟在几人身后,很快来到一处地方,有一个接头的人,那人盯着他,有些奇怪,道:“这是你们的新人吗?怎么没见过?”
挤到眼神聚集在他身上,江絮深眼眸下垂,但丝毫不见慌乱。
那人道:“问你话呢?”
江絮深这才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嘴,那人皱眉道:“哑巴?”
江絮深点点头。
那人道:“你的令牌呢?”
江絮深在身上摸索着,随后拿出一块黑漆的令牌。
街头人这才打开一处地窖,把这些人放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打开来是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
江絮深跟着人摸着湿润的墙壁往里走。
走了许久才见一只火把。
举着火把的老头骨瘦如柴,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熏过,道:“令牌……”
却在看他的令牌时,莫名出声,咯咯地笑了两声,才放他进去。
来到内处,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这里不是很安静,来的人不少,有打探消息的,有交换东西的,这里的东西,金银珠宝样样都有,甚至可以去交换一条人命。
在地下建出的这座楼,华贵程度甚至比得上樊楼。
江絮深这边默不作声地打量,随后调准一个时机,钻进缝中离开这队伍。
从狭窄的缝隙穿过,却是一个姑娘的店铺。
那人上下扫视了他的打扮。
“哟,这位公子,怎么在这乱走?说吧,要什么?”
江絮深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什么都有?”她闻言,轻笑道:“你可太瞧不起我们了,你先说说你要什么吧。”
江絮深沉默片刻,道:“我要打听……璟安郡王。”那姑娘笑了,道:“打听这个?先付钱吧。”她刚要报价,江絮深已经扔下一袋碎银子。
那人道:“好说,你跟我来。”
江絮深跟在她身后,推开石壁上的暗门,走进去。
他一踏进去门就从后面关上了,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里面漆黑一片,他皱起眉头,灯笼这才被点亮。
才看清眼前,一个巨大无比的雅间,那姑娘已经退在一旁。
“殿下这身装扮好生新奇。”
江勿寒双腿叠放,端坐在前方雕木椅上,烛光照进他的瞳孔里,他似笑非笑地盯着。
江絮深没有动。
江勿寒道:“殿下,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了,不然你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来到这里不是吗?”
江絮深叹息一声,摘下面具。
江勿寒单手撑着头,道:“现在,你就是瓮中之鳖,如果我在这里把你灭掉的话……”
江絮深语气放肉和道:“别杀我……我只是……”
江勿寒冷笑着打断道:“郡王殿下,这副模样,也不会是你真实的样子吧?”
江絮深一脸无辜,道:“怎么会呢……”
江勿寒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反道:“我告诉你好了,这里是琼玉楼的一部分,就在琼玉楼的下面,也可以说,这才是琼玉楼真正的模样,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何告诉你……”
江絮深瞳孔微缩。
他突然停下来,眼眸一沉,道:“好了,动手。”他的手抬起来,衣袂翻飞,面前的人立马抽出刀,朝江絮深挥来。
江絮深连忙后退,速度却不及刀刃,眼睁睁看着寒光逼近。
“嘭”——
暗门被踹开,从外面飞来一枚石子。
小小的一枚石子有惊人的力度,把刀刃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絮深回头一看,竟是司百青。
“清莲!”
江勿寒眼神淡漠,一点也不意外。
司百青快步跑向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腕往外跑,道:“殿下,快走!”
然后是一箭朝两人射来,司百青连忙把江絮深一推,自己的衣衫被钉在地上,他短暂停留,往前迈步扯断了那一缕衣衫。
江絮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换他拉起司百青。
而江勿寒没有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