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孤泽脚步未曾停歇,道:“昨日那些炫舞的舞女今日被发现暴毙在房间里,身上长满脓疮,太医发现她们衣服上带着有毒的药粉,大理寺已经去查了,我要去看看陛下。”
江絮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目送他离去。
他想道:大理寺卿病重还没有好起来,看来这次的案子又是少卿去了,可前些案子他还没有一个结果……
不过这些事情他不甚在意。
宋敬正看着前些日子送衣服的宫女,问道:“那些舞女的衣服是从哪里买回?”
宫女低垂着头,恭恭敬敬说道:“宋大人,舞女的衣饰的布料都是由琼玉楼的人订购,我们只负责交接。”
宋敬正点头,随后干脆利落地对下属道:“走,去琼玉楼。”
走在路上,腰间的令牌微微晃动,敲在腰间挂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下属匆匆赶来。在他耳边汇报:“宋大人,刚刚太医院的人看了,说这药粉会紧紧吸附在布料上,只要人穿上,就会浑身长满脓疮,溃烂而死。”
宋敬正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琼玉楼依旧是华贵的模样,只是由下属凑到赵春雪的耳边:“赵老板,大理寺的人又要来我们酒楼查案。”
赵春雪无奈扶额,道:“今日怎得又来?你们又做什么事了?”下人连忙摆手道:“我们近日安分的很,什么都没干啊。”
赵春雪只觉得脑子有些疼痛,道:“最好是这样,你们知道这来几次对我们琼玉楼的影响有多大,这几日贵客都减了不少,你去外面瞧瞧他们来了没有?”
说曹操曹操到,坐在二楼雅间的赵春雪清清楚楚地听见:“大理寺办案。”
奏乐声一下止住。
她只能带着僵硬的笑容走下去。
宋敬正正在问一人:“赵老板去何处了?烦请她下来一趟。”
有些不想惹麻烦的客人已经离去,仍有些想看热闹的看客待在原地。
赵春雪脚步轻盈,来到他身边道:“宋大人又来啦,今日是何事,我们琼玉楼可是最安分的,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宋敬正开门见山道:“昨日献舞的舞女……”他压低声音:“今日暴毙在房中,你可知道这事?”
赵春雪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宋大人,此时我可当真不知。”
宋敬正道:“那些舞女的衣裳的布料,是否是由你琼玉楼给她们的?”
赵春雪一个劲点头,但又露出无辜的眼神,道:“哎呀,宋大人,这的确是我们给她的,那都是好几日前的事情了,大人不信我还可以给你看账本,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呢。”宋敬正侧眸看向她,道:“布料上有一种药粉,会致人死亡,宫里的人我们大理寺已经盘问过,所以我们才来琼玉楼,赵老板请给出一个解释。”
她的眼睛眨了眨,摊了摊手,伴随着铃铛也清脆一响,道:“欸欸欸,宋大人,我们这布料可是正规途径,我们这小小的琼玉楼只是一个转手商,可做不得什么的呀,这楼里没什么好搜的,就只有一些酒水,我一个人在这,苦苦经营这家酒楼,那药粉什么的我也一概不知,宋大人两袖清风,这么好的大人一定会平反冤枉,大人我告诉您吧,这布料是我们赵氏运来的,一定是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
宋敬正听着她说了一大堆,还是私下叫人去搜了库房一次,看见属下在角落做了个手势,便道:“那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去问问那日送布匹的人。”
赵春雪笑容勉强恢复了些,道:“大人平反冤案颇多,那么厉害,定能帮到我们赵家的。”
宋敬正问道:“你可知道人在何处?”赵春雪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出了大门,吩咐下属:“先去找找那日送布料的人,若是找不到,便告知陛下。”
宋敬正离开,却恰巧与江勿寒擦肩而过,宋敬正有些疑惑,回头望向他的背影,或许真的有那么巧,也或许江勿寒是在跟踪他。
江勿寒走进酒楼,赵春雪就站在二楼。
江勿寒环顾四周,面带微笑地上楼,两人来到一处雅间,江勿寒问道:“说说吧,宋千朝又来这琼玉楼了,你可是有什么行踪暴露了?”赵春雪道:“怎会?近日我什么事情都没干,他说这送来的布料有问题,完完全全是冤枉,三殿下。”
江勿寒看着她眼中的慌张,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托着腮,望着窗外,道:“你总是那么慌张,放心,他不知晓,他在姚州那么远,当着家主平日里可没那么闲,真不明白你在杞人忧天些什么?”
赵春雪沉默片刻,道:“那药粉是何物?”江勿寒再次质问道:“你确定你没动手脚?”赵春雪微微蹙眉,道:“肯定没有啊,三殿下,您平日里最是聪慧,怎么会……”江勿寒眼里有藏不住的怀疑,出声打断:“打住,我先暂且告诉你,这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