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深在背后瞧着司百青的,司百青沉默半晌,问道:“三殿下,陛下当真采纳请求了吗?”
江勿寒神色未变:“是,陛下已知晓。”他收回视线,没有再回话,背着手离去。
江絮深问道:“司大人,您还要留在这吗?”
司百青摇头,默默挪动脚步,江絮深眉头一挑,问道:“司大人,您这样会着凉的。”司百青冷淡说道:“多谢殿下关怀,不过我已打湿,就不必殿下如此了,殿下再会。”
他退至伞外,赤裸裸的拒绝。
雨沿边形成的雨帘遮住江絮深的视线,他不语,只是笑着看司百青离去,低声轻笑。
江勿寒走回大殿,他问着下方的亲信:“宋千朝查出什么了?”亲信道:“回三殿下,他去了琼玉楼喝了茶,就离开了。”
江勿寒继续问:“怎么不说他之后去了哪?”亲信沉默不语,江勿寒了然:“哦,那他回府了?”那人摇头。
江勿寒眼神一凛,道:“那兰州那边如何?按照我说的办了吗?”瞧见那人点头,得到满意答案的江勿寒勾起了嘴角,摆手示意他下去。
江勿寒多疑,宋敬正行踪不定,他想来想去,觉得宋敬正是查到什么,给某些人通风报信去了,想到此处,他内心又有些恼火,若不是某个慌慌张张的人,他也不至于要派人去盯着。
他内心暗讽:赵春雪那个心急的蠢货……
但他又忽然转念一想: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她带来的。他神色缓和几分。
听见下方又有人唤道:“殿下……”他抬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殿下,赵氏已经运输银两去兰州协助修筑水利,重建粮仓,那燕氏……”
“不用在意,会有人比我们着急。”
熙城燕氏,世代从商,赚的盆满钵满,现在的燕氏家主燕徵晋,是个极好面子的,赵氏与燕氏本就是商业敌人,赵氏慷慨解囊,江勿寒放出流言,商人最看重的就是民心,只有百姓认可,支持,愿意掏钱来买你的东西,才是最重要,而这流言若再传开些,届时人都一股脑涌去赵氏那,别说是钱财,面子也挂不住。
燕徵晋就算是捐献出银两,哪怕没有赵氏多,也能免去危害。
驾马驱驰,江望梅道:“江兄,就在此处,这就是山匪的藏身之处了。”
江望梅只有在私底下才如此称呼他。
两人望向林子里面,火把里串起点点星火,只有风声刮过树叶的声音,异常安静。
乌云捷马蹄不安地踢着。
江松归下马,道:“谨慎些,我们从旁边过去。”
但远远望向据点,外面一个把手的人也没有。
江松归十分疑惑,道:“既是藏身之处,外面必定有把手,此处竟无一人,我们先观察。”
踩在枯枝上,“咔嚓”一声,惊起飞鸟。
“小心……”
江望梅关切的话语还未道出,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接着是木柴烤焦的味道,和烤肉味。
江望梅抱住一旁的大树,风浪掀起的灰尘吹得他睁不开眼。
江松归捂着口鼻清咳两声,勉强睁开眼。
眼前一幕让他大为震惊。
“这是……”
刚刚寂静一片的据点瞬间被烧的面目全非。
江望梅闻到刺鼻的味道,道:“是火药……”
他连忙跑上去,江松归都没能阻止,屋子倒了一大片,他道:“怕是没有人活了……”
也或许,里面的人早就死了。
蓦然,角落里涌出,低声呜咽。
江望梅连忙转头看去,那废墟还埋着人,此刻正从里动着,想掀翻那压着的木板。
江望梅呼唤道:“江兄,这还有人!”
江松归上前,抬手掀开木板。
木板下压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人,身上装扮不难看出他也是山匪一员。
那人认出江松归,连忙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江松归微蹙眉,没有动。
那人想要挪动身子,但下半身却被压得严严实实,丝毫动不了,他求饶道:“太子殿下,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我只是打杂的!我原本只是普通百姓,被他们强行掳来,被迫干了勾当!太子殿下心善,请救救我,放我一马!我能告诉您我知道的!”
看着那人眼泪都要涌出的模样,江松归心头一软,随后又帮他撑起下半身瘫倒的木板。
那人如释重负,连忙爬出来,边磕头边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江望梅对他有所戒备,道:“你先道关于这些山匪你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