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干净清爽的皂角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温暖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底。
“你……”于银鱼愣住了,看着他只穿着毛衣和校服外套的上身,“你不冷吗?”
贺凌寻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他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语气平淡:“还好。你坐的位置正对风口。”他顿了顿,补充道,“冻病了,谁帮陈理改英语作文?”他瞥了一眼正抓耳挠腮的陈理,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
于银鱼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不是因为那句调侃,而是因为这不动声色却充满呵护的举动。围巾的暖意仿佛带着电流,让她从脖子一直暖到了指尖。她低下头,小半张脸埋进柔软温暖的羊绒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小声嘟囔:“……谢谢骑士大人。”心里的小太阳却在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量,把整个“时光角落”都照得更亮了几分。周晓悠和林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神。
平安夜在紧张的复习中悄然而至。景中的校园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节日前的宁静。午休时分,于银鱼和周晓悠去食堂吃饭,路过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那里除了张贴着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还有一个醒目的位置,展示着近期各类竞赛的获奖喜报。
突然,周晓悠用力拉了拉于银鱼的胳膊,声音带着惊怒:“小鱼!你看!”
于银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只见贴着“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景城赛区)一等奖”的喜报下方,贺凌寻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在列!这本该是值得骄傲和祝贺的事情。然而,此刻,那张打印着贺凌寻名字和照片的喜报上,却被人用猩红色的马克笔,狠狠地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旁边还用同样刺眼的红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充满恶意的大字:
“作弊可耻!靠爹上位!”
血液瞬间冲上于银鱼的头顶!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又是唐泊阑!一定是他!这种下作的手段!
公告栏前已经围了几个学生,对着那张被恶意涂污的喜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猩红的“×”和恶毒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在于银鱼的心上!她仿佛看到了贺凌寻看到这一幕时,眼中可能闪过的痛楚和冰冷。那些他好不容易驱散的阴霾,那些他努力摆脱的标签,又被这肮脏的手段强行贴了回来!
“混蛋!”于银鱼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去撕掉那张被玷污的喜报。
“小鱼!别冲动!”周晓悠死死拉住她,一脸焦急,“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撕了也没用,他肯定复印了好多张!”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实至名归’的物理天才吗?怎么,看到自己的‘丰功伟绩’被公示,不高兴了?”
唐泊阑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假笑,眼神阴鸷地盯着于银鱼,显然认为这是她的“杰作”或者与她有关。
于银鱼猛地转身,怒视着唐泊阑,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唐泊阑!你卑鄙!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下三滥?”唐泊阑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学生都能听见,“我只是揭露事实而已!某些人,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拿了奖,还不让人说了?大家说是不是?”他煽动着不明真相的同学。
围观的学生们议论声更大了,看向于银鱼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于银鱼气得眼眶发红,浑身颤抖,面对唐泊阑颠倒黑白的污蔑和周围质疑的目光,她感到一阵巨大的委屈和无力。她想反驳,想大声告诉所有人贺凌寻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可是,证据呢?在唐泊阑精心设计的污蔑面前,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
就在她孤立无援,愤怒和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时——
一个沉稳、清冷,带着强大压迫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清晰地劈开了嘈杂的议论:
“事实?”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路。贺凌寻站在那里。他穿着深色的校服外套,身姿挺拔如松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是融化的蜜糖,而是凝结了万载寒冰,锐利如刀锋,直直地刺向唐泊阑!
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他没有看公告栏上那张被涂污的喜报,仿佛那肮脏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他投去一瞥。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脸色微变的唐泊阑身上。
“你口中的事实,就是你父亲的公司,为了打压竞争对手,不惜买通评委、伪造证据,最终却因手段拙劣被反噬,导致项目流产,损失惨重的事实吗?”贺凌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洞穿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