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两人靠得很近的课桌上,落在贺凌寻温暖明亮的笑容和于银鱼灿烂的笑靥上。周围的愁云惨雾仿佛被隔离开来,只剩下思路豁然开朗的清爽和阳光流淌的暖意。于银鱼没有再脸红心跳地躲闪,她迎着他温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笑着,像分享一个共同的胜利。
午休时间,于银鱼和周晓悠、林梵从食堂出来,边走边讨论着下午的社团活动。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处,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唐泊阑。
他依旧穿着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不适的假笑,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直勾勾地盯着于银鱼。
“于银鱼同学,真巧。”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却掩不住其中的阴冷,“昨天的处分,滋味如何?有没有让你清醒一点?认清某些人……不值得?”
周晓悠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于银鱼身前,怒目而视:“唐泊阑!你又想干什么?!”
林梵也蹙紧了眉头,警惕地看着他。
于银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害怕地后退。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唐逸然,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一泓映照着阳光的湖水,不起波澜,却自有力量。
“唐泊阑同学,”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我的立场和选择,不需要你操心。至于值不值得……”她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嘲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值得。”
她的话像一根绵里藏针,精准地刺中了唐泊阑极力掩饰的疮疤。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刚要发作——
一个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突兀地插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这冰冷的对峙。
“找我家的‘小鱼’,有事?”
于银鱼的心猛地一跳!她循声望去。
贺凌寻不知何时出现在几步之外。他斜倚着墙壁,姿态慵懒随意,双手也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个久违的、极具亲和力和感染力的标准阳光笑容,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仿佛自带柔光滤镜。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唐逸然,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专注地落在于银鱼身上,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干净温暖的阳光,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亲昵占有欲和明显维护意味的“我家的‘小鱼’”,是再自然不过的一句问候。
那笑容温暖耀眼,那眼神专注温和,那姿态慵懒自信,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人见人爱的景颜校草,那个站在篮球场上掌控全场的阳光少年。所有的努力阴霾、沉重、痛苦,都被完美地隐藏在那温暖的笑容之下,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安的阳光气息。
唐泊阑被贺凌寻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阳光气息的出场和那句亲昵的称呼噎得脸色铁青!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阴冷恶意都被那温暖耀眼的笑容瞬间化解、反弹!他死死地盯着贺凌寻,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凌寻仿佛这才注意到唐泊阑的存在,他微微侧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疏离感:“唐同学,还有事?”
那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唐泊阑的脸由青转白,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最终在贺凌寻那温暖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以及周晓悠和林梵警惕的目光中,狠狠地瞪了于银鱼一眼,像斗败的公鸡,转身狼狈地快步离开。
“呼!贺神威武!”周晓悠夸张地拍着胸口,对着唐泊阑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林梵也松了口气,看向贺凌寻的目光带着一丝敬佩。
贺凌寻这才直起身,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于银鱼面前。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阳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于银鱼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里。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低头,而是仰起脸,对着他绽开一个同样明媚灿烂、充满阳光气息的笑容,像回应着另一颗太阳:
“没事!”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小小的得意,“有我们‘薄荷糖骑士’在,能有什么事?”
她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又拿出来的一颗薄荷糖,糖纸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
贺凌寻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和那晃动的薄荷糖,眼底的笑意更深,像融化的蜜糖。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轻轻揉了揉于银鱼的发顶。那触感温暖而轻柔,带着阳光的味道。
“嗯,骑士收到。”他笑着应道,声音清朗悦耳,充满了阳光的回响。
阳光洒满走廊。
少女明媚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