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贺凌寻!” 她动作轻快地坐下,放下书包,目光扫过他整洁的桌面,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今天……有没有‘特供甜味剂’的早安服务呀?”
贺凌寻似乎被她直白的调侃和明媚的笑容感染了。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拉开笔袋的拉链。
在于银鱼亮晶晶的目光注视下,他的指尖从笔袋里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一颗。
而是两颗。
两颗包裹着银色锡纸的薄荷糖,并排躺在他骨节分明的掌心,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冽而温暖的光芒。
他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于银鱼瞬间睁大的、惊喜的眼睛上,将其中一颗轻轻放在了她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温柔暖意。
于银鱼拿起那颗带着他掌心微温的薄荷糖,指尖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羞涩地低头,而是大大方方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清凉微甜的糖果放进嘴里,然后对着贺凌寻,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得晃眼:
“嗯!早!超甜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也落在于银鱼灿烂的笑靥和贺凌寻温和的眉眼间。空气中弥漫着书本的油墨香、晨光的暖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薄荷清甜。那道被风暴撕裂的屏障,在晨光与薄荷糖无声的交换中,悄然弥合,透进了久违的、温暖的阳光。
上午的数学课,气氛有些凝重。讲台上,李老师正讲解着一道难度极高的空间几何证明题,复杂的辅助线和抽象的空间关系让大部分同学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于银鱼也咬着笔杆,盯着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立方体透视图,小脸皱成一团。
“唉……这线到底该加在哪儿啊……”她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用笔尖戳着草稿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不是递草稿纸。
贺凌寻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在了她草稿纸上那个关键的、被她忽略的顶点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纸面。
于银鱼惊讶地抬起头。
贺凌寻并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讲台上,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沉静专注。但他的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靠得很近,近得于银鱼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
“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清朗悦耳,像山涧清泉流淌过光滑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于银鱼耳中,带着一种温和的引导,“连接B点和D’点,做辅助线BD’。然后看面ABD’和面BCD’的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于银鱼手中拿过她的铅笔(于银鱼完全没反应过来,铅笔就被他“顺”走了)。他的手指灵巧地在她那团糟的草稿上,利落地画下一条清晰的辅助线,标注上点,动作流畅而精准。
“这样,再看角ABD’和角CBD’……”他继续低声讲解,思路清晰,语言简洁,不再是之前那种公式化的跳跃,而是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他的指尖随着讲解在图形上移动,偶尔轻轻点一下关键位置,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于银鱼按在纸上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温热的触感。
清晰的讲解,耐心的引导。
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阳光的气息,无孔不入地萦绕过来。
于银鱼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脸颊微微发烫。但这一次,她没有慌乱地缩回手,也没有羞涩地低头。她只是努力集中精神,跟随着他指尖的引导和低沉的嗓音,那些复杂的线条和空间关系仿佛被注入了魔力,瞬间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困扰她许久的迷雾被这温和的阳光轻而易举地驱散了!
“啊!我懂了!”于银鱼眼睛瞬间亮起,像落入了星辰,脸上绽开一个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原来是这样!贺凌寻你太厉害了!”
她的笑容明媚而富有感染力,带着毫无保留的崇拜和欣喜,像一朵迎着阳光盛开的向日葵。
贺凌寻讲解的声音顿住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和灿烂的笑脸上。阳光透过窗户,落进她含笑的眼眸里,像碎了一池的星光。那明媚的笑容毫无阴霾,充满了纯粹的阳光气息,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漾开清晰的笑意,那笑意不再是清浅的弧度,而是如同阳光破开云层,温暖而明亮地铺满了整个眼底。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甚至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那个曾经标志性的、极具感染力的阳光笑容,在这一刻,带着久违的温暖和纯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他将铅笔轻轻放回于银鱼手中,指尖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