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的余温、甜汤与暗涌的危机
,平时看起来那么光鲜……”

    一股冰冷的愤怒瞬间冲上于银鱼的头顶!她看着那张恶意满满的剪报,看着周围那些或惊讶、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几乎能想象到贺凌寻如果看到这个,会是怎样一种心情!那刚刚被甜汤暖化了一点的冰封世界,会被再次狠狠击碎!

    “谁干的?!这是谁贴的?!”于银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人群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静,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人群外围响起:

    “哟,这么激动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穿着灰色高领毛衣、气质阴郁的唐泊阑,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直直地落在愤怒的于银鱼身上。

    “学校公告栏,本来就是贴各种信息的地方。”唐泊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贺氏集团这么大的新闻,大家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贺凌寻同学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呢。” 他刻意加重了“风云人物”四个字,语气里的讽刺和恶意毫不掩饰。

    于银鱼瞬间明白了!是他!一定是这个带着恶意转学而来的唐泊阑干的!他想当众羞辱贺凌寻!想把他和他家族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唐泊阑!”于银鱼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她一步上前,挡在公告栏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毫不畏惧地对上唐泊阑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异常清晰和尖锐:

    “把东西撕下来!”

    唐泊阑挑了挑眉,脸上那虚假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恶意也更加浓重:“凭什么?于银鱼同学,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贺凌寻的……代言人?”他上下打量着于银鱼,眼神轻蔑,“还是说……你觉得你挡在前面,就能替他遮住这些‘事实’?”

    “我让你撕下来!”于银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愤怒,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这是恶意中伤!是造谣!是……是……”她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但那份保护欲却无比坚定。

    “恶意中伤?造谣?”唐泊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指了指公告栏上那张复印件,“白纸黑字,新闻报道,证据确凿。于银鱼,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靠着你那点可笑的‘关心’,就能改变什么吧?”他上前一步,逼近于银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恶意和嘲讽,清晰地传入于银鱼耳中,“贺家完了。贺凌寻……也完了。你护不住他的。趁早离他远点,免得……惹火上身。”

    那冰冷的、带着诅咒般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于银鱼心上!她看着唐泊阑近在咫尺的、写满恶毒的脸,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到极致而产生的冰冷!

    她死死地盯着唐泊阑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恶意和快意让她浑身发冷。她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唐泊阑。”于银鱼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唐泊阑脸上,也砸在周围寂静的人群中:

    “贺家怎么样,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贺凌寻怎么样,更轮不到你在这里落井下石!”

    “至于我离不离开他……”

    她顿了顿,猛地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永不熄灭的火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孤勇和宣告:

    “关你屁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于银鱼不再看唐泊阑那张瞬间变得阴沉扭曲的脸,猛地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将那张贴在公告栏上的、恶意满满的新闻复印件撕了下来!

    “刺啦——!”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于银鱼看也不看,将撕下的纸揉成一团,用力地攥在手心!然后,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鸦雀无声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唐泊阑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谁敢再贴这种恶心的东西,贴一次我撕一次!”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拉着同样被惊呆的周晓悠和林梵,挺直脊背,像一位凯旋的战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回教室的方向。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唐泊阑那双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她的背影上。

    于银鱼攥着那团废纸的手心,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心里被指甲掐出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的心却从未如此坚定过。

    贺凌寻的世界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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