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担忧瞬间淹没了于银鱼。她不知道那些谣言是真是假,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唐逸然”和“死对头”这些字眼出现时,贺凌寻周身那温和阳光的气息,瞬间沉凝了下去,像被一层无形的寒冰覆盖。
午休时间,于银鱼再也按捺不住。她像一阵风,冲上了空旷安静的天台。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在那里。
贺凌寻背对着门口,倚在栏杆边,眺望着远方。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落在他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上。他没有抽烟(他从不抽烟),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天台风很大,吹乱了他乌黑的短发,也吹得他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
于银鱼几步冲到他身边,声音因为急切和担忧而带着一丝尖锐:“贺凌寻!”
贺凌寻的身体在她声音响起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
“你……你是不是都听到了?”于银鱼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关于……唐泊阑……和他家……”
贺凌闻依旧沉默。只有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些……是真的吗?”于银鱼鼓起勇气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真的是……”
“这不关你的事。”贺凌寻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和……深深的疲惫。他依旧没有回头,目光固执地投向远方,仿佛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
“怎么不关我的事!”于银鱼急了,她绕到他面前,强迫他面对自己,眼神执拗而担忧,“我担心你!贺凌寻!如果那些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是带着目的接近你……那你……”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贺凌寻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戾气!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布满了冰冷的寒霜和尖锐的警告,像被触怒的猛兽,狠狠刺向于银鱼!“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懂什么?!”
那眼神,那语气,比篮球场上受伤时更冰冷,更伤人!
于银鱼被他吼得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白了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眼中那片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寒霜,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竖起的尖刺,所有的委屈、担忧和心疼都堵在了喉咙口。
“对……我不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像砸在冰冷地面上的雨点,“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关起来!不懂你为什么明明不开心还要装得那么阳光!不懂你为什么连别人的关心都要推开!”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
“可我就是想懂!我就是想靠近一点!想知道你到底在承受什么!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需要!”贺凌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担心!离我远点!” 他说完,猛地转过身,似乎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她那双盛满了眼泪和执拗的眼睛。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于银鱼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勇气!她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抓住了贺凌寻的手腕!
触感清晰而灼热!带着少年肌肤特有的韧性和微凉!
贺凌寻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僵直!他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带着暴戾余烬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放开!”他声音嘶哑,带着骇人的戾气,试图用力甩开。
“我不放!”于银鱼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执拗得近乎疯狂,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喊道:“贺凌寻!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像带着魔力,穿透了贺凌寻冰冷的防御。他挣扎的动作顿住了,那双布满寒霜的眼眸,对上了她泪眼朦胧、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秘密!我知道你心里很重!我知道你不想让人靠近!”于银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可是……可是你答应过周六要见我的!你递给我那张纸条了!你不能……不能因为害怕,就又把门关上!把我推开!”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坚持都传递过去:
“贺凌寻!我不是唐泊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我是担心你的于银鱼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泣血的委屈和孤注一掷的告白。
天台上,风声呼啸。
阳光刺眼。
少女死死抓着少年的手腕,泪流满面,眼神却亮得惊人。
少年僵立在原地,冰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