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
。过去这么久了,想必他们都在新地方安了家,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烛光摇曳,百家的头靠在弟弟肩上。姐弟二人相互依靠着,秦敖不再询问,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万安先开了口:“两位公子要去哪里?”

    林眠脸不红心不跳地搬出那个万能的理由:“去上京谋份差事。”

    百家一听上京又张嘴笑着坐正,正想说话就被万安打断。万安盯着林眠的眼睛,慢慢道:“上京是个好地方,我们有个亲戚就住在那里。”

    林眠激动地扣住秦敖的手,后者垂眸看一眼,也没有松开。

    林眠表面上好奇:“上京离苑宁城这么远,二位居然还有那里的亲戚?”

    万安嗤笑一声,眼里闪烁着林眠读不懂的神色:“是我们的干爹。”

    百家蹙眉拍了拍弟弟的手:“万安。”

    “我们俩小时候认的干爹,是上京派到苑宁城的守城将军。”

    百家焦急地拍着弟弟的胳膊:“万安,别说了。”

    陈万安并不理会,他看了看姐姐,突然目光呆滞了。

    百家似乎已经习惯了弟弟的行为,叹了口气,转身冲林眠笑问:“林公子,我可以再吃一颗糖吗?”

    林眠把那包糖递给百家。万安捻起一颗放进嘴里,他看着林眠,像是穿越了名为痛苦的风啸。

    秦敖识海中传来林眠的声音:“这阵主人应该就是陈万安吧?”

    秦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阵本质上就是一座强靠执念修建的牢笼,靠回忆束缚着亡魂,使其长久存在世间。不像孤魂野鬼那般飘渺无所依,但比孤魂野鬼痛苦得多。而解放亡魂的唯一方法就只有解阵。阵存在的时间越久,阵主人的记忆也就越模糊。由此陷入恶性循环:刚形成的阵是最好解的,而像这种形成了千百年的阵,阵主人要么已经疯了,要么变得痴痴傻傻,就算有解阵人进到阵中来,也很难知晓真相。万幸的是陈万安还没有疯,但看他的样子离疯也不远了,若不快些解阵,他们可能就出不去了。

    林眠摸着手环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过于激动抓着秦敖的手,他猛然缩回来,双手合十冲秦敖道歉。

    不知过了多久,那截蜡烛已经快要燃尽,烛光在黑夜中慢慢变得微弱,下一秒就要熄灭。

    万安嘴里含着第三颗糖时缓缓开口:“他死了。”

    林眠感觉脑子里“嗡”一声,身后秦敖也屏住了呼吸。

    百家没有再阻拦他,埋头抱着弟弟的手。

    夜风吹过,蜡烛熄灭了。

    黑夜中传来陈万安哽咽的声音:“我们的干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