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屈不挠,在秦敖手中也不安分,发疯似的扑向无辜的铁柱。
林眠赶忙将铁球塞进包里,仙童依旧十分愤怒,在林眠怀里上窜下跳,秦敖打了个响指,仙童立刻安静了。
林眠疑惑地接过泥人:“铁球怎么这么大的反应?道长,它是不是看出来了这泥人长的像你?……唔?唔?!”
秦敖忍无可忍,给他下了个禁声咒。
林眠无声地比划着,控诉秦敖对他的酷刑。秦敖并不理会他,把铁柱收回去,继续吃饭。
“嘭”一声巨响,楼下传来人群的惊呼声。两人立刻掀开帘子出去,栏台已经挤满了人,林眠瞅了个空子往下看,只见那舞台中央倒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孩。
那女孩长的瘦弱,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极其单薄。一个体型臃肿的男人指着她咒骂。
林眠只消一眼便认定了那人是先前为他们指路的盲人女孩,他侧头去找秦敖,人群中的秦敖面色凝重,显然也是认出她来了。
“好啊你,你个小贱货。”那男人面目狰狞,叫来了两个小厮:“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下去,居然敢来我的地盘上偷东西!”
百家被一个小厮提住衣领,一只眸子蓄满了泪,她年纪尚小,哪怕再坚强也止不住哽咽:“明明是你们前几日在城门打伤了我弟弟的腿,他现在痛得走不了路,我们找不到吃的,只能来这里了……”
周围宾客多是苑宁城的阔少,此刻议论纷纷。
沈多财气的脸上横肉直抖,戴满翡翠扳指的手一挥,怒道:“哪来的疯子?一派胡言!把她拖出去!狠狠扇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偷东西,敢不敢胡说八道。”
那小厮捂住百家的嘴往外拖,百家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林眠只觉得脑中发胀,他转身就想往楼下跑,被一只手拦住了。
秦敖沉声道:“阵中之事不得插手,强行改变亡人记忆会遭反噬。”
林眠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小厮被百家咬了一口,痛得松了手。百家哭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林眠眉角抽搐,咬牙挥开秦敖的手,他身子轻盈,几步便越过人群冲下楼。
那侍卫捂住绝望的百家正要往外走,人群中闪出一抹蓝色的影子,只一瞬,那小厮便被踢飞了出去。
众人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少年,那少年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昨眼被泛黄的绷带包裹着,她怯生生地望着林眠,林眠微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女孩知道这人是来救她的,委屈地哭了。
沈多财只讶异一瞬,他冲那个被踢飞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沈多财收回目光,见来者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便冷笑道:“你又是谁?”
林眠蓦地发现禁声咒被解除了,他不动声色地撇向二楼,并没有发现秦敖的身影。百家的小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子,像是抓住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林眠将女孩护在身后,环视一圈冷道:“林某乃一介草医,今日路过此处,不知道这姑娘是偷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竟惹得这位老先生这么大张旗鼓?”
人群中一个杂役本就看不惯沈多财的行为,此刻见有人撑腰,便吞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这姑娘只拿了两个馒头。”
沈多财恶狠狠地睨了他一眼,那人弯腰退了出去。林眠拍手道:“没想到这风水宝地,馒头也是一道珍馐。”
他冲身旁一个跑堂的招呼道:“给我们上十笼馒头,我倒要看看这馒头有多金贵,我付不付的起。”
四周看客唏嘘不断,沈多财自觉挂面,便收了一副嘴脸,冲众人道歉。林眠感觉指尖被谁勾住,他低头看去,百家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在衣服上磨蹭许久,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指。
林眠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百家眉眼弯弯,破涕为笑:“谢谢你,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