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官兵靠着围栏百无聊赖地望着他们,偶尔踱步去佯装检查行人的包裹,这时候不知所措的百姓们便会支吾着把一块碎银放在官兵手里,以求自己进城。
林眠吐掉嘴里叼的草,同秦敖混进人群中准备进城。
两人身形高挑,容貌出众,在一众布衣百姓中显得格外显眼。
那官兵眼睛一眯,冲两人招呼道:“那两个,出来。”
秦敖意会,从荷包中摸出两块碎银,正准备递给官兵,却被林眠抢了过去。
林眠把碎银攥在手里训斥他:“兵老爷哪看得起咱们这点银子,你把人家当什么了?”说着转头冲官兵赔笑:“老爷,你见怪了,他刚从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
那官兵被林眠的话噎住,想拿银子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他恼怒地恨了林眠一眼,后者看不懂脸色似的依旧傻笑。
官兵无法,众人面前又不能失了脸面,只好咳了一声,转头正色将秦敖说教了一番。
碎银被林眠顺走还被批斗的秦敖:“……”
人多眼杂,尽管官兵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得作罢。
两人顺着人群走进城门,林眠得意道:“压榨百姓,为非作歹,这种人就不能由着他来。”
秦敖略略点头,他只是不想浪费口舌同官兵争辩,毕竟这阵里一切景象都是虚幻。
林眠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秦敖垂眸扯住他的衣袖,林眠好奇地东张西望,正欲去卖泥人的小摊看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秦敖牵住了。
林眠疑惑:“你拉我干什么?”
秦敖道:“人多,别走散了。”
林眠“哦”了一声,兴冲冲地用从秦敖那里抢来的碎银买了个泥人。他举着那个略显猥琐的泥人向秦敖展示:“怎么样,好看吗?”
秦敖扫过柜台上一排精致的小泥人,不经感慨这人眼光毒辣,选了最丑的一个。
秦敖诚实道:“不好看。”
林眠有些失望:“怎么可能,我是看着像你才买的。”
秦敖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林眠见他吃瘪,开心地捧着泥人给它赐名:“叫你铁柱好了。道长,你千万把铁柱保护好了,这孩子长的不讨喜,心还是不坏的。”说着把泥人塞进秦敖怀中。
别有深意的一番话让秦敖额头抽搐。不等他呵斥林眠,那人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秦敖指尖一颤,和那丑泥人大眼瞪小眼。
市井街坊,车水马龙。两人商议着找个地方坐下再静观其变。
二人跟随人流来到酒客来来往往,那小二见秦敖穿着贵气搓着手谄媚道:“两位客官里面请,我们缘君楼山珍海味全都有。”
两人穿过前堂,酒肉香气混合着少女脂粉弥漫在酒楼上空,纱影渺渺,屏风后娇笑不断,厅中央胡璇舞步轻盈,丝竹绕梁,余音不绝。
秦敖目不斜视走上木梯,庄重得仿佛走在朝圣的大殿里。
林眠饱含心酸,在这幻境中居然发出了自己前些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的感慨。
两人在包厢里坐下,一个头戴包巾的小厮弯腰进来,待两人点完菜之后问道:“二位公子可有什么忌口?”
林眠笑说:“我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吃香菜。”
小厮一一记下,转身问秦敖:“这位公子呢?”
秦敖:“不吃辣。“
林眠:“多加辣,我爱吃。”
小厮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秦敖咬牙道:“劳驾菜品都上两份。”
小厮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一盏茶的功夫菜就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满桌。
林眠撑着头哼歌,把闻到香味的仙童掏出来,那仙童分别品鉴了两人的菜品,毅然决然地坐在了林眠这边,埋头把嘴塞得满满当当。
林眠用手指逗着仙童,抬眼问秦敖:”道长,我身上的魔气消了吗?”
秦敖抿了口茶,觉得这茶淡得出奇:“嗯,等出阵以后我送你去上京。”
林眠连连摆手:“那可别了,不劳烦您了,等出阵以后咱俩就地分道扬镳吧,跟着你不知道下次又被带到哪里去。“
秦敖夹了一块肉沫豆腐,闻言并不抬头:“言而有信,这次是意外。”
那仙童吃得身子颤了两颤,绿豆大小的眼睛瞥见秦敖荷包里的泥人,立刻如临大敌地发起进攻。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仙童生气地拽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泥人,一面发出“滴滴嘟嘟”的埋怨声。
林眠正欲夹菜,见此情形把筷子一拍呵斥道:“铁球!放开铁柱!”
秦敖揉着眉心:“不要随便给它取名字。”
铁球哪里肯听,卡着铁柱的脖子就往桌下跳,大有一种凛然赴死的豪壮气概。
秦敖眼疾手快地接住它们,铁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