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班级群里大家还在兴奋地热聊着新学校,不过这也是最后的热聊了,随着新的大学、新的人事物相继涌现,新鲜事物占据着大家的新生活,过去也会随着时间逐步褪色。
时伽然坐在宿舍里面吹空调,室友比她到得晚,推门进来时还在叽叽喳喳聊着天,直到目光落到她身上,三个人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话音都停了下来。
宿舍内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空调风在呼呼吹着,老旧空调的性能不是特别好,一旦安静下来,它的噪音就难以忽视了。
时伽然主动朝她们露出一个微笑。
这时,她们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走过来。
“我靠,延大美女怎么这么多,刚看到个特别好看的,我们还聊了一路,没想到回宿舍就看到本人了。”
“你叫什么呀?”
“我们三个比你早一天到学校,已经提前介绍过了,你好啊,这位是宋也,她叫闻应溪,我是盛舒意。”
盛舒意一一介绍。
时伽然于是也自我介绍了一遍。
“时伽然?好耳熟,感觉在哪里看过。”
宋也若有所思。
“今年理科状元啊,笑死,在哪里见过,在新闻上见过啊。”
闻应溪在旁边笑。
“我天,你是理科状元吗?”
宋也震惊地看着时伽然,“老天究竟给你关上了哪一扇窗啊?”
三个人围着时伽然,像看稀奇的宝贝一样。
“今年感觉考得挺难的,你怎么做到理综满分的?”
“她理综满分吗?哈哈,我以为我292已经可以吊打整个延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理综296?”
“?”宋也伸出手,轻轻去拉时伽然的手臂,“理科状元,你说句话呀,你看她们!”
实际上能上延大的学生,大多在高中,或者说在过往自己的人生里,也是被众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因此大家在面对同类时,通常是平等的,有的话说给相差甚远的人会显得像在炫耀,但说给同类,就坦然许多。
时伽然弯着眼睛,只是笑,并不太讲话。
不过因为大家都在,你一句我一句,总有人接话,所以气氛仍然是活络的。
大家聊了一会儿后,有人问道:“要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吗?”
“走呗。”
“一起吗?伽然。”
宋也问道。
时伽然站起身,说:“我拿一下遮阳伞。”
“哦是,这个天气确实,我也拿。”
“哇,这么精致的吗?我不拿,我懒得打。”
盛舒意甩手掌柜一样靠着床下的书桌,然后看着室友们在拿遮阳伞。
时伽然还戴了帽子。
盛舒意更震惊了,“这就是你这么白的秘诀吗?”
时伽然说:“应该是。”
闻应溪一边戴上冰袖一边说,“防晒就是要这样,你不懂了吧,不仅夏天要防晒,冬天也要的。”
盛舒意一副并不想懂的表情。
不过合理防晒固然重要,但完全不晒太阳,并不是好事,这通常会伴随一些身体问题,例如缺乏维生素D,免疫力降低,骨骼可能会出现一些小毛病,昼夜节律不正常,情绪也容易受到影响。
这些问题不算大毛病,通常吃药就可以缓解。
只是长期依赖药物弥补的后果就是,身体会对这些药物逐渐产生抗性,需要不断换药,并记录换药周期——就像时伽然正在经历的。
所以江骁总是严格把控她的用药,因为这并不是一时的病症,而是跟随一生的折磨。
就如同一个诅咒一般。
下午四点。
大一新生按照时间在操场集合,需要说一些军训的注意事项,时伽然也去了,不过因为身体无法参加军训的,会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等待。
时伽然没有坐在休息室内吹空调,而是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同往操场去。
只有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许多目光朝她投来,但她似乎并没有察觉。
仿佛一个观影人,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一场巨大的默片。
“时伽然?”
宋惊舟转头和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她走了过来,眼睛更明显地亮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过去吗?”
“我请假了,不用军训。”
时伽然说。
“为什么?”
宋惊舟的语气变得有一点小心翼翼,“身体原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