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宋惊舟的故事可以简单概括为一个见色起意追了三年都没能成功的倒霉蛋和一个对周围毫不关心的机器人。
进入高中的第一天,或者说从很早以前开始,时伽然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所以除了学习以外的许多事情,她都是漠视的。
宋惊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江疏更像江骁,他的五官精致漂亮,家境明显是十分优越的那一类,性格也好,所以身边朋友很多,或真心的或不真心的。
在人群中,他是众星捧月的那个。
但是在追求时伽然这件事上,却十分低调。
送给所有人的奶茶里,只有时伽然的那杯总是温热的。
每一次的聚会结束,送时伽然之前总会捎上其他同学。
可惜时伽然有一个负责的好哥哥,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妥帖地帮她处理好。
以至于她从未注意到原来身边有人正在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直到高二一次运动会,宋惊舟参加的所有比赛拿下冠军,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一天。
班级里下了晚自习特意给他庆祝,时伽然抱着书准备离开。
白色的长条灯管下,几只夏日飞虫萦绕盘旋。
同学们稀稀疏疏地站着,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上浮现着明媚的笑容。
他们围在宋惊舟的身边,和他说着话。
时伽然绕过他们,正要从后门离开。
忽然。
“时伽然。”
宋惊舟在人群中看向她。
经过一天的比赛,他流过汗,又用水冲过,额前的碎发被撩到了后面,似乎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随着这一句。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落到了时伽然身上。
时伽然平日里话不算多,也没有这么多展示魅力的时刻,在班级里本应该属于默默无闻的那种人。
但每一次考试都名列年级前三,长相偏偏又是这样。
即便不想被注意,也会有若有似无的视线投注而来。
时伽然转过身。
所有人的目光仿佛白炽灯一般无声又存在感极强地望过来。
“要不要……”
宋惊舟的嗓音有些干燥,话音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眸干净、温和,像一面镜子,仿佛一切隐秘的东西都会被看见。
宋惊舟舔了舔唇,问:“留下来?”
时伽然说:“我要回去写测验。”
教室内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
夜晚的风穿过窗户,卷起桌上放着的试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将这片寂静打破。
有人反应过来转身去按试卷,但好像来不及了,雪白的试卷翻飞,掉得到处都是。
众人无暇在意刚才的问题,纷纷低头去捡地上的试卷。
时伽然安静注视了两秒,似乎在观察,随即弯下身。
她沉默地加入。
有人来到她的身边,捡走她手边的几张试卷。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
四周的同学们匆匆忙忙,好像没有注意到这里。
宋惊舟声音很低,两个人都蹲下课桌下。
“可以明天写吗?”
他问。
时伽然摇了摇头。
宋惊舟“哦”了下。
过了几秒。
他又问:“那你周末有空吗?”
时伽然说:“周末我要去市图书馆。”
宋惊舟不吭声了。
时伽然将最后一张试卷捡起,就要起身。
宋惊舟似乎意识到,这也许是最后的时机,错过以后,就在也没有这样自然、合适的对话机会了。
“我周末,”他有点仓促地开了口,时伽然将试卷放在桌上,回过头看向他,他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周末也准备去图书馆,我们可以顺路一起去。”
时伽然安静地看着他。
宋惊舟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住哪里?”
时伽然问。
他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啊?”
“你住哪里?”
时伽然于是再次问了一遍。
宋惊舟终于反应过来,唇角的弧度微微上翘,眼睛亮亮的,“就在溪和小区,不远。”
溪和小区是离商圈最近的高档小区,也是最贵的一段地。
时伽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宋惊舟于是笑了起来,不由自主朝她多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