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新)
    六月的天,哪怕是夜晚,积攒了一整天的热气也始终不曾消散。

    还没来得及开空调的房间是闷热的。

    热意从四面八方包裹着时伽然。

    她感觉到自己可能要出汗了。

    但还没有。

    并且后背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有些凉。

    短暂的宁静。

    随后,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指缓慢地落在她背后的内衣扣上。

    最后一层束缚解开。

    时伽然莫名有了种被释放的惬意。

    她抱着靠枕,闭上了眼睛。

    一阵清凉的喷剂洒在后背。

    只有喷雾散发出来的窸窣声响。

    也许一分钟不到。

    时伽然听见身后的人淡淡道:“好了,等会儿自己喷一下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里?”

    时伽然问。

    江晓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将喷雾瓶贴在她的侧脸上。

    她被冷冰冰的瓶身激了一下,下意识侧过头躲开。

    他笑了下,把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懒懒道:“你说呢?”

    房间门被拉开,有风灌了进来,那瞬间好像吹散了一些燥热。

    然后门从外关上。

    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

    时伽然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裙子已经脱了一半,她索性往下一扯,拿起药朝自己前胸的位置细致地喷了两遍。

    做完后,她坐着没动,等到药剂都发挥后,皮肤重新变得干燥,她才起身去换掉衣服。

    她算了算时间,吃第一次药是中午,第二次是晚上八点。

    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加重了。

    傍晚十一点。

    时伽然睁开眼。

    她伸出手摸了摸手臂和后背的皮肤。

    滚烫得吓人。

    不止如此。

    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遍布整个上半身,令她难以入睡。

    她不自觉地抓挠起来,可是止不住,痒意似乎没有尽头,她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皮肤也因此被抓破了皮,再次触碰时,变成了疼痛。

    可是疼痛之下的痒并未缓解。

    无法被满足的焦躁开始积蓄。

    越来越多。

    直到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难耐的呻吟从唇齿里溢出。

    痒、痛,交织着出现。

    她踉跄着从床上滚下来,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因为太过着急,还险些被垂在地上的薄毯绊倒。

    可是她无暇顾及这些了,她仿佛毒瘾患者发病时对救命稻草迸发出了极致的渴望,她急切地去翻最右侧的金属柜。

    柜门打开,里面的冷空气弥漫出来。

    她熟稔地伸手去取里面保存的针剂,另一只手拿消毒液和棉签。

    然而针剂的包装才刚拆开。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要做什么?”

    江骁问。

    时伽然皱眉,本能地抽手,却没能成功。

    “打针。”

    她哑着嗓子开口。

    “打多了有副作用。”

    江骁把她手里的针剂取走,但她手掌紧紧收着,无声地做着抵抗。

    但显然是徒劳的。

    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加上时伽然的体质无法进行长时间锻炼,而江骁刚好相反,他从小体能格外优秀,大学进入军校后,训练量更大,哪怕一个人对三个成年男性也近乎是轻松的,更不要说时伽然。

    他可以强硬地拿走。

    这对他而言并不难。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握着她的手背,声音低了下来,“你已经打了很多了,对药有抗性了,再继续打下去,等更严重的时候,药剂已经不起效了。”

    时伽然没有说话。

    方才明显的呼吸似乎慢慢缓和了下来。

    “然然,”他眼睫垂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乖,听哥哥的话。”

    时伽然沉默着。

    但江骁感觉到她握着针剂的手松开了一些力道。

    只有一些。

    江骁慢慢掰开她的掌心,他伸出手,抱着她,“忍一忍,然然,哥哥陪着你,就像以前一样,好吗?”

    这句话仿佛是情绪决堤前的最后一道门。

    她终于松开了那紧握的力道。

    江骁取走针剂,扔到了一边,双手抱着她,掌心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好了,没事了,哥哥在,你不会有事,别怕。”

    时伽然埋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哥,我好疼。”

    她的嗓音有些潮湿。

    像春日的桂花被雨水浇得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