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分明有染!
闹出人命。”

    宁修仪还没来得及表态,季越原本温和的神色便骤然一沉。

    云南雁继续道:“那弟子名唤柳行运,根骨平平,自入门后便常被同门使唤打骂。今日若非弟子路过,他恐怕……”

    “荒唐!”季越忽然冷声打断,眸中闪过一丝锐色,“凌霄宗何时容得这等龌龊之事?”他转向宁修仪,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淮师弟,此事你可知晓?”

    宁修仪略略皱眉,摇了摇头。

    季越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稳如寒潭:“那两名弟子现在何处?”

    云南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闭眼道:“弟子不知该如何处理,特来请示师尊,他二人现在仍在弟子居所。”

    “将那二人压去执法堂,传那名被欺辱的弟子一同前去!”

    季越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了什么,仓皇看向宁修仪——自己竟越俎代庖替师弟做了主。往日淮师弟不想和他有一丝牵扯,但凡他多说一两句话,淮师弟都会冷着脸送客。如今好不容易好些了,自己却一时冲动……

    "师弟..."季越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是怕惊走檐下的雀,"你若觉得不妥……"

    宁修仪正用杯盖拨着茶叶,闻言抬眸:"师兄处置便是。"

    季越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之事,向来风轻云淡的他此刻居然产生了如若梦境的恍惚。檐角风铃叮咚作响,他在这清脆声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淮师弟并未怪他,仍愿唤他一句师兄!

    996看着系统后台只有它能看到的界面,季越对宿主的好感度从85跳到90,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宿主装晕时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他们两人分明有染!

    宁修仪原本盘算着如何"感化"男主,季越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他心生疑窦。这位师兄对自己,抑或说对“林淮”似乎过于迁就了些。不像是师兄对师弟的关爱,倒像是对爱慕之人的宠溺呵护,行为言语总无意间带着愧疚与懊悔的神色。

    就算自己态度冷淡,这位师兄都没有什么异色,甚至还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样子。

    看来这师兄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同寻常啊。宁修仪颇感棘手,他从前修炼无情道,对这种情爱之事向来敬而远之,平日里不是闭关就是练剑,若是历练也常常独身一人,如今占了林淮的躯壳,却要应对这般缠绵纠葛,实在叫他束手无策。

    季越却并未失态太久,起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清冽松香:"师弟既无异议,不如同去执法堂?"身为漱玉峰峰主宁修仪颔首起身,随他一同出去。

    执法堂内阴冷肃穆。云南雁早已押着李山二人跪在殿前,见他们进来,立即抱拳行礼,随即退到一旁。

    他身旁还站着另一名瘦弱清俊的少年,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在他二人进来时飞快瞥了眼来人是谁。随着躬身行礼的动作,露出布满青紫的手臂。

    “弟子柳行运,拜见宗主、师尊。”

    宁修仪细细打量“男主”,身形较同龄人瘦弱不少,始终垂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上浅青色的弟子服有些破旧,却干净整洁。

    任谁都想象不到,这样平平无奇、倍受欺辱的一名小弟子日后竟会堪破杀戮道,挑起仙魔之战。

    996在识海里上蹿下跳激动不已,叫嚷着:“宿主大人,男“主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正是刷好感度的最佳时机!去吧!关爱他、呵护他、给他撑腰、做他的良师益友!让他体会到人世间的温暖……”

    宁修仪被这聒噪吵得眉心一跳——前世身为太上长老时,座下弟子哪个不是屏息凝神、谨言慎行?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眉心,压下那股被吵得嗡嗡作响的烦躁。

    烦躁——他又忽然一顿,自从修炼无情道至今,他有多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生动鲜明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