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懒货,还在睡觉!还不快快去给我们的聚灵草挑水去!耽误了时辰我们饶不了你!”刺耳聒噪的尖利声音带着趾高气扬,柳行运摸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看到两个少年,以及陌生又熟悉的陈设。
那两个少年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看他茫茫然的样子不由得一唱一和地鄙夷道:“你这样蠢笨平庸之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进了凌宵宗的?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柳行运手心发痒,很想一剑了结这二人的性命。只是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居然只有炼气期,面前这两个人已是筑基期了。
这究竟是什么高明的幻境,竟能困住他仙人修为?
那两人仍在喋喋不休,看他毫无反应似乎还想动手。柳行运慢吞吞站起来,冷静下来。他已经想起这是什么时候了,彼时他刚进凌宵宗,因为资质平庸出身卑微,被同门欺压,他想求师长为他主持公道,可高高在上的冷漠仙人怎会在意这点小事呢?
似乎是看师长并不在意这些事,师兄们愈发过分,原本只是使唤他给他们做些琐事,后来就将他当作牲口一样使唤、侮辱,柳行运试图反抗,却因为根骨太差,连筑基期都突破不了。
若不是后来……柳行运低着头,水珠子顺着过长的刘海滴到衣服里,他慢慢笑了笑,似乎想起什么令人激动的事。
他当初让这群畜生一剑毙命,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轻松了些?
刻骨的恨意早已与他的骨血相融,只是想起来就让他心神激荡。他该一点点折磨他们,毁了他们修为,碾碎浑身骨肉,抽出魂魄关进万魂幡,让他们生不如死才好。
“你这傻子笑什么笑呢?”高瘦那人看到这废物莫名其妙的笑,不由得更加恼怒,抬手便是一巴掌,却被这个废物挡住了。那废物捏着他的手腕子将他甩开,还顺势给了他一拳。
李山捂着肚子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居然还敢反抗?使唤了这废物这么久,这废物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只有这次,居然让他得手了,李山的怒气和在好友面前出丑的羞恼让他顿时失去理智,抬手就是一剑劈过去。
这一剑是完全不留情的狠厉,奔着取人性命的势头去的,如果柳行运真是个炼气期的少年,恐怕要死在这剑下。
“你们在作甚?快到早课的时辰了,为何还在此处打闹?”来人轻松化解了李山的招式,皱眉不悦道。
“云师兄……”李山反应过来自己险些闯下大祸,登时冒了满头冷汗,心虚低头嗫嚅道。
平日欺压这废物就算了,在师长眼里可能算作小打小闹,真闹出人命了可不好交代,残害同门这种罪他可担待不起。
来人云南雁是内门弟子中的第一人,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了,平日负责管理漱玉峰弟子琐事,性格冷漠,从不愿多生事端,亦不与同门师弟们亲近。
一名弟子差点杀了另一名同门师弟,在他眼里却只是打闹,柳行运低着头,心里的杀意愈发浓重。
云南雁轻描淡写带着两人走了,似乎根本不在意差点丢了性命的柳行运,亦不在乎几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让狼狈的他收拾好仪容再去早课。
屋里再无一人。柳行运看着自己明显是少年人的手,手指虽说不上细嫩,但明显没有练剑数年留下的厚茧。
每一样东西、每个人都极为真实,这究竟是一个高明的幻境,还是——柳行运忽地心头一跳,打乱了平稳的呼吸——他重生了?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太清数百年前这一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刻骨铭心的恨意始终扎根在每一寸骨肉。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柳行运轻轻颤抖,在脑海中演绎上百种杀人的情景,才平息下来。
现在还不行,他还太弱,等到试剑之比,等到万魔渊打开,等他强到能够碾压所有人,他必会让这群畜生生不如死!
至于眼下,便只能暂且隐忍了。
柳行运咬牙切齿地换好衣服,盘算着怎么利用前世的经验快快提升境界。
男主的黑化度怎么涨了1%?996疑惑地反复刷新,91%的进度条巍然不动。
宁修仪还在打坐,练了一夜的剑,体内灵力又被消耗殆尽了。林淮的根骨其实是挺不错的,只是似乎从前受了很重的伤,伤及根本了,吸收灵力的速度有些慢。
不过好消息是,宁修仪已经可以模仿出林淮的招式了,也能控制好每招每式消耗的灵力,不至于消耗太快,后继无力。
传讯符微微震动着浮在空中,宁修仪睁开眼,是那个温润青年的声音,昨日练剑之余,在系统的指导下,他已经基本了解了几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