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微颤抖,强撑着解释:“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新搬的房子离这很近,就在后面。你这样没法上街,要不我带你去我家换条干净的裤子吧?我有新的运动裤,虽然可能不太合身......总比穿湿的好......”
陈绪越说声音越小,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闪躲不敢看向路景和的眼睛,仿佛说出这段话已经用尽了所有勇气。
路景和的拇指重重碾过陈绪的手腕内侧,那片皮肤被他攥得微微发红。
明晃晃的、欲盖弥彰的勾引。
在陈绪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好,带路。”
陈绪从地上起身,走在路景和前面。
前面来送过咖啡的男服务生注意到刚刚的动静,特意过来询问:“老板,要带客人去——”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匆忙跑过来的王小雨捂住嘴巴,一脸疑惑地回头。
王小雨:“没事没事,老板你们走吧。”
吓死她了,还好及时拦下了,没让人说错话,不然她店长的职位八成得泡汤。
陈绪:“好。”
他昨晚特意吩咐了王小雨,如果今天他带来的人出现什么情况,不用管他自会解决。
一路上,他十分贴心地挡在路景和前面,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又恰到好处的距离,旁人不仔细看就不会注意到对方湿了的西装裤。
等他们走出店门后,男服务生不解地问王小雨:“店长,我们楼上不是有休息间吗?我刚刚是想让客人先去那里休息,我跑腿去给买条新裤子。您不是一直教我们顾客是上帝么,况且这还是老板的朋友,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会不会不好啊。”
王小雨:“傻孩子,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我说的你照做就行。”
男店员:“是,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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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绪的房子是回国前一天买下的,头两天还在打扫清理,今天刚刚能住人。
他们走出店门,陈绪带着路景和拐进一条没人的小道:“跟我来,这边小路近。”
路景和丝毫没有裤子湿透的窘迫,大大方方地跟在陈绪后面:“看来你对这里很熟。”
陈绪边走边说:“是啊,我之前的高中就在附近,这一带我常来。”
路景和:“K市一中?”
他装作才认识陈绪的样子,询问出声。
既然陈绪要和他拉扯,那他就配合对方,假装一回猎物,上了猎人的当。实际上,陈绪从小学到高中的事迹,他本人或许都没有路景和记得清楚。
弄堂小道有些狭小,房屋之间的空隙仅能容忍一人通过。
陈绪伸手摸了摸路上发灰的白墙,答道:“是啊,我是美术生。有段时间晚自习我都在学校的画室画画,经常溜去附近的小吃街闲逛和买吃的。”
路景和:“悦里小吃街啊,很有名。说来惭愧,在K室这么多年,因为工作原因,我从来没有去过。”
陈绪一听,顿时有了主意。
像路景和这种位高权重,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没吃过小吃摊太正常不过了。逛小吃街好啊,热闹的街道,香气扑鼻的美食,很有人情味。
民以食为天。在这种地方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最能拉近距离了。
陈绪:“凑巧了,我刚回国,今天正好想去。不知路总待会有没有空,赏个光一起?”
路景和:“今天我休息,那就一起放松放松。”
路景和说着,看向陈绪划过墙壁的胳膊。
他早就注意到陈绪手掌侧面的英文纹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发红的肿胀。这时气氛正好,他便开口问道:“你手掌侧的英文纹身洗了?”
闻言,陈绪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他怎么忘了这茬。路景和喜欢乖的,要是知道他纹身骑机车还得了。
之前没和他说过纹身的事吧,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仅过了两秒,陈绪确定他从未和路景和提及过这件事。
他连忙把左手收回来,不再往墙上乱摸,试探着开口:“其实那是纹身贴。”
路景和:“纹身贴?”
感情对方不知道这玩意儿啊。也对,路景和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从小家教很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陈绪脑袋急速转动,编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对,纹身贴。就是小时候泡泡糖里贴画的升级版,沾水贴上去玩的。”
路景和:“原来是这样,是我多问了。”
陈绪松了口气,还好骗过去了,继续欲盖弥彰的解释:“没事,你看我这手侧红的,昨晚搓的时候不小心搓太猛了。”
小道陡然变宽,进入了居民区,旁边正好有家小药房。
路景和看似担心地说:“红肿的有点明显,可能是过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