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恺几个一走,旁边大块位置就空了,徒留下刚闹过别扭的两个人。
看杨恺他们跑远,贺风侧过身正对言案,微微弯腰抬头看他“我要去拿东西,要陪我一起吗?”
“什么?”言案被贺风搞懵了。
在贺风出声的前俩人针锋对决的时候,言案就已然做好了贺风会无理取闹的准备。
可现在贺风又改变了态度,突然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药和一点吃的。刚刚晒了那么久的太阳我又有点不舒服了。你和我一起,半路倒了还能有人扶着”
看言案没有答应的迹象,贺风继续追说。
“现在路这么烫,你不会想看我躺大路吧?”贺风装得实在厉害,表情委屈,精神还有萎靡之态,看上去还真像个憔悴没力的病人。
言案瞧贺风这样疲弱,迫于道德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可以,走吧”
说完,言案迈开步要走。
贺风机谋得逞,可他向来贪心不足,偏要再多些。
他洋装一个踉跄,骗得言案把刚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赶忙将贺风扶住。
贺风表演实在高超,细节处理太过完美,一套垂头极力阖眸维持清醒的动作把每一步都做的恰到好处,真实非常。
言案担心贺风真出事了,犹犹豫豫开口“要不……我搀着你?”
“可以吗?”贺风洋装皱眉露出痛苦的神色,装的那叫一个骨软筋酥弱不禁风。
倘若现在远在京市的几位瞧见了,怕是把眼睛戳瞎了也不敢看。
用诡异形容都不能够……
“嗯”言案废话不多说身体力行,手已经稳稳搀住了贺风。
言案低头替贺风注意脚下的路,这样近的距离,贺风可以闻到言案身上时有时无的清香,味道很干净,很好闻,和他的主人一样。
突然言案脚步一顿。
“要不然我帮你去拿就好了”言案认真提议,否则这样一搀一拐的走的太慢了。
贺风不紧不慢面不改色地继续糊弄。
“不行呢,我手机没带下来,没法和他说,你去的话他怕是不给你”
“你嫌我麻烦了吗?”贺风语气可怜兮兮的,好可怜呢。
这句话对言案太犯规了。
“不是,只是这样走下去你可能得再晒好一会儿”言案怕贺风多想,抬头正对贺风一脸诚恳地解释。
好乖……
这样冰清水冷的一个人怎就乖成这样……如玉如月话难谢,这般乖怜绕心弦。
“我没事,刚才只是突然有些站不住而已,接下来我自己走就好”贺风轻轻脱开言案的手,动作温柔。
贺风被言案哄得满目柔情都要溢出来了。言案听着贺风这样温柔的语调,心里有些发麻。
言案单纯地以为贺风这是感激,是谢欲言口。他不习惯这样直接的表达,这会让他产生夹着尴尬的不好意思,羞赧难安。言案只能强装镇定的点点头。
在寂静无人的校道上,两个人缓缓地走着,像在散步,仿佛下一秒就是天长地久。
沥青校道两侧一棵棵高大的榆树把显得言案和贺风很小,少年青涩难言的感情躲在艳阳下,藏在被染透的绿荫里,盎然滋长,无处不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