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她逗得死去活来了,唇角一勾:“吃准的这一点倒是不错。”

    “反正,你让你父亲快点把婚书送过来。”她坐起身,抱他的脖颈,“要像皇帝写婚书那样写——横竖你早把洛阳得罪完了,也不差这一遭。然后记得摁你的帅印官印和你父亲的印信,让你家祠堂提前准备新妇祭拜的礼仪和占卜时辰,仔细写给我,我即刻动身。我不想跟你分开,一日也不想!两个月就是我的极限。我不想跟你分开。”

    她喜欢一个人其实是这样的——他模模糊糊地想,姬临溪掏心掏肺,原来是这样的,很稀罕,很少见,很珍贵。眼睛也是清澄而透明的,有着对团圆的焦灼,但没有恐惧。

    他答应她好。也的确不生气,她母亲有这样的顾虑再寻常不过,说到底,她和无双阿嫂是不同的。阿嫂想回娘家只需看一眼天色,她受气只能找他——但他是个永远不在家的男子。

    他卯时就要点兵出发,她不舍得极了,主动来亲他的嘴唇。他这才意识到他和她的不同,或者说男子和女子的不同——

    他一直以为是他喜欢她更多呢,但如今要等她嫁来,他并不觉得煎熬。等就是了,不同州郡官员之间的姻亲,一直都是这样操持的。除非今后有比马车快得多的物什,叫人转瞬之间从交州到乐浪。

    他没觉得不好——她父母要的那种体面没有错处,他也可以去办妥。他其实几乎从不对这些小事花费心力,没什么好纠缠的。

    不过她母亲说的也是,他有爵位,大兄没有,凭什么他的新妇待遇却不及大兄的新妇?就因为姬临溪在晋阳孤苦无依吗?

    但她不舍得,她抱着他,小声说喜欢他。

    他就笑了。

    “翩翩,”他任由她钻在怀里,“你是不是害怕我回去晋阳,会变卦?”

    “我没有!”她不想他会直接点破,恼羞成怒,“不是!才没有!”

    他解她的襦裙,低声哄她:“好了,我不是马上归家,你放心。要去北地巡防,边地苦寒,无论如何不能带上你,所以不急。我明日就给我父亲写信,要他选好使臣,不……我直接点人,让他们过完正旦就动身来姑臧接你。你别担心。”

    她任由他亲着脖颈,眼睛却微微一酸:“晋阳城没有你的旧相好吧?”

    “你在想什么?只有怕我怕得要命的一群人。我说一句,她们就吓得要跪。”他改为亲吻她的眼睛,忍不住调侃,“说实在的,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怕我的女子。”

    “我怕你作甚?”她将他握在手心里,不大娴熟地抚慰,“下流。竖子。”

    他一边笑一边亲她,一边也往她柔润掌心里去,低声保证:“你别怕,我不会跟你父母计较。都是小事。”

    他果然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心里不免软绵绵的,像炙炉刚烤出来的那种小面饼,饼上有一层星星一样的芝麻点,点在她心里:“他们只是为了我好——我父亲是败将,且非嫡长,拿不到我祖父的爵位,怕我被你家里人看轻。不过,我家的爵位早就没有什么食邑了。”

    其实父母不说她也知道,大抵是会被看轻的。她只是不怕,不是不打算面对。

    “我知道。”他点一点头,答应她,“你放心。我会处置。”

    她瞬间就不委屈了,只剩不舍和思念,他如今待她真是没话讲了——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这男子是压根不想为内宅之中礼节体面一类的事消耗心神,他全然不在意。

    她父母要,他无可无不可,那就给。他就是这样明确又冷淡的性情。

    但已经很好了。天底下能将新妇托到这地步的男子,打着灯笼——不,举着一轮月亮也找不着,简直是在纵容了。

    她拿什么去要使臣和婚书?她父亲是降臣,凉州如今是归附,按说他是可以一件也不给,直接将女儿绑起来带走的。

    他这样的性格,好也是真好——凡是关起门来、在府里处置的事,都完全不在意,随自己的夫人折腾,也不在意女子是否足够富裕、或身份尊贵。只要嫁给他就好了,就无条件得到他的庇护和偏袒。

    临溪心里喜欢,也觉得安定。她努力握着他,红着脸,一点点往自己襦裙之下送,听见他一声嘶哑喘息,小声说:“你肯定会想我想足三个月。一个春天。”

    这没法否认,他是认的。商曜伸手掐着她纤细腰身,伏在她颈间咬:“你今日——”

    “嗯?”

    “你今日好香。”他迟疑着,不大熟悉女子香料,低声夸,“你是不是……”

    “别说,别说。”她倏地抱紧他,吻他的鼻梁,“别说出来!”她用了佩兰和辛夷入浴,还偷了母亲的安息香来熏襦裙。

    临溪想讨好他,又不大肯承认,心里甚至别扭地折起一个角:她竟然也会讨好一个男子,讨他喜欢。

    他低低笑,亲她的眼睛:“翩翩怎么样都好。”

    他被讨好,但并不生出骄矜,依旧轻柔吻着她的鼻尖。只那物凶悍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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