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她深凝他双眸,她搂住他脖颈,低声开口,一字一句:“世间人事,原本就低于我一人之心。”
她吻下去。
他亦抬手,宽大掌心牢牢接她脊背。
他反反复复造访,却不肯亲进问候。她分不清是引诱,折磨,或挑衅——也分不清,是需要流泻,抑或被填满。四肢百骸全数漫无目的奔涌,却又只想去往一处空灵。
她尚未知悉与捕获的空灵,将允许她漂浮、遨游,以至羽化。
是他不肯馈赠。
“翩翩。”他的指骨故技重施,为他本人辅佐进犯,他的声音极低,却也清晰,“翩翩,除了天地山海,除了风沙雨雪,仅方寸之间,仅你我二人,亦有极乐广旷。你承不承认?”
她哭泣,她摇头,她以眼神哀求。
他只厉声:“承不承认?”
那花瓣在这时被撞开,宛如溪流水波拨皱夏日之涟漪。水迹却又忽然游回;它折返,它复行,它蜿蜒。
未触及根茎,未伤筋动骨,却叫小荷急欲疯狂生长,叫这罅隙之间,如同海浪席卷。
她哭了。她的眼泪是今夜第二道海。
“承认……”少女手腕脱力倒下,恍惚轻喃,“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