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就索性不回应,连安慰也不屑。来的路上待我冷淡,和旁人无异,像是我们并无特殊联结。我不开心,才负气说了那句话,其实同他根本没有干系,更不是到了张掖触景生情。我去见他和霖儿,没有一丁点逾矩,也都和轻鸿一道,全程她都在场,不信你就去问。与你这样那样,又和旁人藕断丝连,是我的错;但连我见我喜欢过情谊又如同长辈的人,你对我发这么大一通脾气,你是傻子。我方才是想好好解释的,我张了嘴,特别聪明的一张嘴。何况,我也有些喜欢你,我本来就不会伤害你的——我根本不是那样算不清亲疏是非的人!”
他神色微微一僵。
“但现在,”临溪语调转为冷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了。你要听话的,世间到处都是,勿再为难我。你我这种都不喜欢低头的脾性,也许根本就不合适。”
随即转身下了榻,毫不犹豫要往外。
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下颌抵在她颈间,声音低低:“翩翩。”
他许久没有动,她眨一眨眼睛。
“让我得到。”他似乎还是冷静的,“我就放心。”
临溪几乎要讽刺地笑出来。
他真拿她当傻子耍。
“好啊。”临溪目视前方,“我去沐浴。”
他松开手。
她往前一步,倏地抓起被他丢在地上的长剑,紧紧攥在腕间。转身就将剑锋直直指向他颌面,手臂延展,骨骼笔直,剑光寒凉。
“你。”
她将剑向上抬一寸,抬向他的下颚,面无表情:“我不管多少人对你卑躬屈膝——听好了,天下之大,任何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势、任何一支无往不胜的部曲,能叫我死,我就一文不值地去死,但就是不能叫我服从!从前不能,今后也不能,永远都不能。少拿那一套欺压于我,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也好奇你——把你自己洗干净!”
随手丢了剑,轻蔑回过身,头也不回离去。
窗外风声依旧凛冽。屋内却越发地静了。
商曜低下头,攥起双手。
他从指节轻微作响里,听见迷恋强行钻进骨骼的声音,几乎就要变成带着疼痛的爱意。
他就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高高在上活着的,活了十九年,没有出一点差错——但她强行钻进来,她非要钻进来。她非要从低处,狠狠揽下他的脖颈、他的头颅、他的心脏。
除了得到她的下一刻,他简直无法再容忍任何形态的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