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其他女子的孩子做母亲,怕我的孩儿还要给旁的女子磕头。”
轻鸿瞬间懂了,用力点一点头。犹嫌不够,猛猛点头:“那我明白了!”
“他答应让我做正妻,就给我父母哄得心花怒放、神志不清。谁知去了晋阳会有多少变数?届时我孤苦无依,不就任他摆布了。”
临溪撇嘴,望着正从檐下飘落的雪花,忽然开口:“我姬临溪才不是男子哄哄就能够轻易哄到手的。我要再想一想。”
赵如霓静站在屋外,垂首扬唇,走出去数丈,停住脚步,转头嘱咐女使:“给女公子准备券书那笔钱,先存着。”
女使疑惑。
“再等等吧。以后她要晋阳的屋舍,我就赠与她晋阳的。”赵如霓转过回廊,语调平静,“嫁在姑臧,就换姑臧。要好的,大的,稳妥的,漂亮宅邸。”
女使颔首。
夜间,只有母女二人在家用饭。李芝兰频频看向临溪,临溪咬住木箸:“阿母有话说就是。”
“今日董将军在府上置宴,几位并州将领都赏脸了。”李芝兰迟疑,“除傅将军要驻防,其余人要回晋阳去了。如今你和君侯六礼也走到纳吉,还要什么东西,就同阿母说。阿母一一替你备下。”
临溪没有说话。
“阿母也很舍不得你。”李芝兰不禁微微地哽咽了,“但……”
临溪低着脸:“什么呢。”
“但是恐怕没有更好的机遇了。”李芝兰心头纠结,“再想要更有权势的,只能去洛阳找了。那洛阳的权势,又旦夕翻覆,依旧护不住你。”
临溪放下木箸,看向母亲:“阿母,其实那日……”
李芝兰疑惑。
她安静回望片刻,喉咙微滚了滚,最后只是道:“那日广陵散弹得不好。”
“都过去多久了。”李芝兰笑了,“且那日,他可是喜欢极了你。”
临溪点点头,垂下脑袋,乖巧用饭。
她很怕会失望。于是提前告诫自己,父母已经待她那样好,是她期许太高。
不能够这样高的。
发呆到戌时末,望舒敲开房门:“女公子,有人找。”
临溪想也知道是谁,再三深呼吸,系好大氅,提灯出去。
他从别处赶来,一身风霜雪意,只于照夜白一旁,向她回过身。
无声对望稍顷,商曜先开口。
“我要去玉门关。”他看着她的眉眼渐渐被雪沾湿,“非你想要的海,眼下冰天雪地。但问你父亲,你不曾去过——”
“我去!”临溪抢答,“我去。”
他颔首,转身就要上马。
临溪上前一步,脱口问:“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他站定了。
微微侧身,抱胸看她,活灵活现的少年模样。片刻,一抬下颌:“姬临溪。”
“女子爱听的那种,酥麻至肌肤生颤的甜言蜜语,我一辈子也不说。”
临溪跺脚:“你——”
他放下手,轻快万分:“就不说。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