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展示木篮作证:“这正是她送我的。”
壮汉当众被撂,犹不解气,手指戳向临溪:“管他羌不羌兵,总之轮不到你们这些女娘作威作福……”
腕骨一痛,又被捉住,一脚踹向地。
临溪抬头。
多么神奇——她又从肩头认出他。
商曜启唇,语调冷冷:“滚。”
壮汉仰脸看一眼这比自己足足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男子,骂骂咧咧起身逃了。
临溪弯腰探出脑袋,慢半拍道:“真是你啊。”
他不想会是这一句,神色一滞。
临溪却不理他了,回头安抚苏木老媪:“无事,阿姆今后记得,躲着中年男子。”
指一指摊面:“这些生意,小娘子都愿意做的。”
那年轻女子向临溪道谢:“今日多谢女公子。我这就送苏木老媪归家。”
忍不住解释:“其实女公子不必担心。我们邻里同老媪夫妇,素日里交际都正常,没有人这样不分是非。近来金城战胜,他们又饮了酒,豪气发不出去罢了。”
苏木亦点点头,向临溪按胸鞠躬行礼。这是羌人礼仪中,相当庄重的致谢。
临溪颔首,目送二人离开。
想起商曜还在身后,心里哼了一哼,背过手就走。
“姬临溪。”
她站定,迅速转回过身,跳近一大步,伸出食指:“谁先说话,谁是小狗。”
他不语,她指近一寸,抬起下巴:“小狗,你跟踪我?”
他还是不吭声。
“我告诉你——”
临溪尖叫一声,抬手去打:“放我下来!”
这个竖子!竟直接将她扛到肩上。
男子声音依旧冷冷:“你喜欢在街上闹,你就叫。”
临溪尴尬望一望四周,压低声音:“小狗竟也会威胁人了。”
商曜一言不发,扛她进了就近的客舍,抬手丢下一串钱:“一间上房。”
临溪紧紧捂住脸,谁也不去看了。
寻常客舍是架不起床的,只一张席地宽榻。甫被放下摔进榻内,临溪就密不透风捂住唇,果然手心被用力扯着分开,有硬而痒的触觉试图抵进下颌,她死死护住。
“松手。”他沉声命令,“让我亲。”
她抬腿就踹,翁里翁气骂:“滚开……你这竖子。”
“我不说第二次。”
他还是那样冷淡地望着她,仿佛上一息说让我亲的人并不是他,仿佛他从来也没有这么说过。
这男子的脑筋简直活像一根冷冰的铁。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这种话的?
临溪大怒,是松了手,却利落向他颈间去一掌:“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想做这些事,才会来找我!”
“对。”他神色动也不动一下,“我就只想跟你做这些事。”
趁她空档,低头强行吻下来。
起先临溪一直躲,从肩膀到舌尖,全都在躲。慢慢开始乏力,身体后倒,被他单手接住肩背。他接住她,又托起她,吻越深越专注,越专注越缠绵……忽然在某个瞬间,她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断了,切碎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禁锢,纵容许多碎片下坠于心。
锁骨切肤之痛,她将起火的绸衣丢向他;他制止姬昱打她,在残阳斜坡捞起她;他第一次对她说“让我亲”,也真的亲了;他从郭涉手里救了她,又亲了她;他在郡守府邸压着她,眼睛微微泛着湿意,哑声问她是否快活;他说,每回她同他见血,就想亲她。
那双原本半推不推抵在年轻男子肩头的少女葇荑,忽然收紧了。
在他颈后,慢慢交握。
临溪睁开眼睛,适逢月光降临,落入他的眼睛。
两人一静。
她又慢慢闭上眼。
下一息,商曜在唇舌之间感到了来自于她的,热切的回应。
他亦缓缓闭上眼。
那双纤细腕骨,彻底在他颈后扣紧。
女子侧脸微仰,双唇分开一霎,各自喘息。
只这一霎。软帐被一只大手扯下,氅衣厚袄接连被丢出,隐隐绰绰窥见两道修长身影,交叠向榻内滚落。
唇瓣再也没有分开,直到他猛地直起身,去解外袍和中衣。解到中途就又舍不得她的唇,俯身下来含住磋磨,捉她的手去衿勾处,低声含糊道了句:“帮我脱。”
临溪脸烫得要命,头脑昏昏沉沉,却莫名抬出指腹照做了。待只剩下一件薄薄中衣,伸了双臂,清醒而真切地拥抱他。
年轻的、宽直的、勃发的、炙热的、精壮的,只拥抱也深深感到那蕴藏于其内的磅礴力量的,男子的身体。
他将她的颈项咬到濡湿,蓦然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