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人蒙蔽——”
“你不会?”商曜掀他一眼,“一旦拿人东西,心就不能公允,这道理你不懂?”
韩朔吸吸鼻子:“我知道主公说的是。可是、可是我大兄今年要议亲了,我想着那玉璧适合做贺礼——”
他没有撒谎。他不算什么近亲,只是有个大姨母嫁得不错,又机缘巧合做了商曜长姊商昀的婆母。但父母早逝,家道中落,全靠大兄抚养长大。且他母亲与大姨母非同母所出,情分颇为淡薄,平时姨母待他,还不如商家姐弟待他亲厚。
那玉璧通透莹润,实乃上乘名品,且宴饮酒酣,他一时就想岔了。
“少主公,我错了。”韩朔黝黑高壮男儿,道歉却诚恳,“我再也不了。”
案后人默一默,低头看回军报,淡淡道:“贺礼我会备好。双份。”
韩朔倏地抬头。
胸腔遽然一热,慌忙垂下脑袋遮掩。
“怎么今夜还动气呢。”
傅以存打起帐帷,缩手入内:“少主公是身上有火发不出吧?”
竹简迎面飞砸过来。傅以存哎一声接住,笑着去拍韩朔:“多大点事,给熙良一通训。无事啊,下回长记性就好。这些个郡守都是人精,拿他东西就要替他办事,你这脑子周旋不来的,万万不能开这个口子。”
韩朔沮丧,点一点头:“明白了。”
“不过若是姬使君夫妇有事,该办还得办。”傅以存避开第二卷竹简,眯着眼笑,“这家人的大造化在后头呢。”
依他看,数年后就是皇后、国丈、诰命的一家。
这次没有第三卷砸过来。商曜微微勾着唇,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