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
希望商曜守诺明媒正娶,给她侯夫人的位置,所以费尽心思,刻意吊他对她万般喜爱,这不是不可原谅。但用这种手段,男子早早于床笫间得手,反而未必珍视。

    这与她父母目的不符,那就不会是姬昱和李芝兰。她不知会是谁,不如不要打草惊蛇。

    他丢开匕首,低头凝她双眸。

    对视片刻,那双眼睛分明漫出迷离。捉住他领口的手指收紧,无措移开视线,不知警告给谁听,声音低低:“不可。”

    他就笑了一笑。

    “不肯让人知道,”他道,“却放心我在这里。”

    他戳穿了她。

    临溪又窘又怒,却到底一个字也说不出。她很气她父母终究只是世间一对庸常的女娘的父母,旁人怎么对女儿好,他们也只到认清那一点好;但却无法回避自己也没多难过的事实。

    甚至于他俯身向她索取欢愉之时,她也曾经任由双手垂落在他肩骨。

    她再次被抱起来。他抱她比在筵席举觞更轻易百倍,腕骨微微一使力,少女身体即横悬在空中,脖颈与手腕自然下落。

    感知到他扯下帐帷,也不过动了一动。

    博山炉丝丝缕缕燃着草木香。

    临溪心头发热,看眼前年轻男子前所未有的英俊挺拔,抬手咬住指骨,扭过脸去。

    商曜拉下她的手,贴近自己的嘴唇,望着她,唇心碰了一碰。

    “我不叫人,”他慢慢道,“是我品行低劣。亲吻不能满足我,我想同你更亲近。”

    临溪头脑昏昏沉沉,摇了摇头,口中也在拒绝,眼睛和语调却都蒙着一层流动湿气:“不要这种时候!”

    他用确切的口吻让她放心:“不会是今天。”

    “但我可以帮你。”他俯下身,靠近她锁骨处,“要吗?”

    她坚持回绝:“不用——我无事——”

    他静静望着她泛出红晕的脸颊,不紧不慢抵转:“这样好些吗?”

    临溪再次咬住自己。

    他明白了,只姿态闲适,相抵相切,如琢如磨。

    “你是不是有过?”她整个人都在抖,恨不能在逼仄天地之间拧通自己,就不再受这种苦楚。双目却遽然明亮:“你为什么知道可以这样?是不是有过别人?”

    这有什么不懂,既然不能真刀实枪,无非就用其他坚硬骨骼。他毕竟十九岁了,难道还没看过几本避火图?商曜无言以对。

    姬临溪已经恨恨盯着他:“我警告你,倘若有过别人,立刻滚下去!我不要旁人经手过的脏东西!”

    这女子真是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不娶回家根本不行。

    “有过我明日就暴毙好吧。”他懒洋洋哄她,知她心性决绝,连生死也不忌,“无师自通罢了。你老实点。”

    搂她在胸膛里,戏谑接道:“不过,让后人评说我死在你身上,也不错。香艳。”

    她抬手就要打,被他眼疾手快攥住,扯到自己颈后。俯身下去,唇抵着唇,哑声安抚:“抱我。抱着我。”

    她停住了。

    他托起她的下颌,吻住嘴唇。这回连摩挲也没有,径直欺开,长驱直入。大手去扯她腰间裙带,不得章法,索性撕碎衣料。伴随裂帛时轻微一声响,膝骨重重陷入,向上一撞。临溪猛地抬手,咬住食指指腹。

    “谁许你咬?”他亲昵吻她掌心外缘,语气却冷,“松手。叫出来。”

    她绝不配合的架势,将指腹血迹咬出蜿蜒。他以指腹去抿一撇,慢吞吞抹在她脸上,语气怀念:“初见如斯。”

    她怔忡稍顷,闭上眼睛,哑声划下底线:“不许到最后。否则我杀了你。”

    他微微地笑了,黑眸分外明亮:“我不舍得。”

    她预感这将更为不同。

    他并住手,漆黑眼瞳定定望着她双眼。

    小娘子死咬住唇,犹溢出一声呜咽。

    他隔岸观溪,耐心调整枝梢所长出的角和力。

    “够么。”他吻到她额头,嗓音亦是哑透,“翩翩,够了么?”

    她再不复清醒了。

    “叫我的字。”他低声命令,“叫。”

    胆敢喊出竞初,他即刻掐死她。

    身下人许久没有动,直到药力再次席卷,难受抱紧他肩背,轻轻弱弱一声:长叙。

    商曜整个人,从身到心,猛地一僵。

    气血向上向下,有如肌理轻快融为河流,同时激烈奔涌。

    几乎就要反悔。

    偏偏她浑然不觉,喃喃重复:“长叙。”

    他一手紧紧掐按她纤细腰身,另一只手同她十指相扣。换自己亲自兵临城下,遒劲肌骨永不知疲倦般反复,直至肩骨拱起。

    一室冬夜春光,交织泻入锦衾。

    *

    临溪悠悠转醒时,先是觉得头痛欲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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