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身体骤然一空。
青丝在突然降临的横抱里扬起,扑在两人之间,割开月色朦胧。
商曜只扯住她手臂,就单手将人抱起。他一言不发,像是隐忍到了极致,沿着回廊,大步向后院去。段泰夫人得了李芝兰嘱托,早打点过,一路畅行。
望舒想跟,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菀青拦住,小声转达:“夫人说,若是穿玄色衣裳的人带走女公子,就不要管。”
望舒抱住琴,叹了口气。
至一处偏僻院落的无人厢房,商曜抬腿踹开门。
肩背痛楚和唇上剧痛同时袭来。临溪只听见自己脊背撞上门页所发出的重重声响,眼前一闪,下一息,唇瓣就被深深攫住。
他几乎是在用凌虐的力道吻她了。大手陷入她的腰身,唇齿间有着酒的醇香,和他带给她的疼痛。
他一言不发,只吻她,一味吻她。吻到临溪挣扎索求呼吸,将人再度抱入内室放下。点灯观望四周,见收拾得干净齐整,回来就将有些愣神的临溪推覆在窗下小榻,把她双手摁过头顶,十指相扣之间,去咬她颈项。
临溪直到这一刻才有实感,后悔没有立刻逃跑,抬膝去推:“够了……”
他咬碎了她的口脂,又恨不能一口咬断她的颈骨。在锁骨流连徘徊许久,含住耳垂轻轻吸吮。始终不发一词,只埋首深重掠夺。
临溪怔怔望着屋舍悬顶,闭上眼睛,流出泪来。
商曜尝到咸咸湿意,渐渐停下来。埋在她颈间,低低喘息。
临溪先开口。
“你这样,”口吻有些无奈,“我父母的目的就达到了。”她的确不讨厌他,她承认。
他退开一寸,猛地掐抬她颈项,一字一句回:“我管什么目的。”
重重吻回来。还是欺开唇瓣,吻她,就一味深吻她。他的欲望已酝酿积蓄到她无法忽视的可怖地步,她无意识并拢了抵御,却还是躲无可躲地被迫感知那属于成年男子的深厚力量,双手也被逼绕到他颈后,配合营造交颈缠绵的错觉。
“够了……”她被亲到仰起脖颈,察觉他扯开领口去吞咽,到底慌了下神,“这是旁人家中!”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身处何时何地,停了下来。
临溪动也不能动。但古怪的是,对着他本人,她反而离奇地并不害怕,也不委屈,只是生气质问:“你这竖子——够了没有?没完没了,信不信我牙给你打掉?”
他依旧埋脸在她耳下。
寂静片刻,忽然吐出两个字:“我的。”
临溪一怔,听他低声重复:“我的。”
他忽地重重撞了下她。
临溪蓦然睁大眼睛。
他起了身。抬手整理袍服衣领,沉沉目光盯在她脸上:“今夜哪里也不许再去。”
她本来也没心思出去抛头露面,只是嘴上不让,立刻反骂回去:“要你管?你走开。”随即拧过脸,抱膝不看他。
他竟也就这么丢下她,转头开门出去。高声叫了一句来人,等了片刻,就有女使躬身入院。
“看好她。”临溪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往外,毫不留情离开了。
郡守府小厮亦步亦趋:“君侯,那女公子——”
商曜神色紧紧绷着:“一只公蚊蟁也不许放进来!”
小厮了然。压住笑音,恭敬回道:“禀君侯,凉州早没有蚊——”
商曜站定。
目光微微一侧,眉宇冷然:“转告使君夫妇,我不许天下人看她。今后是永远不许。”
小厮慌忙哎了一声:“夫人知晓的。”
李芝兰得了回禀,一五一十,一字不差,慢慢长舒一口气。
郡守夫人王琢陪坐在一旁,不紧不慢斟茶,闻言掩唇而笑:“恭喜阿姊了。想来翩翩嫁作晋阳女君,板上钉钉。”
李芝兰起先发怔,回过思绪,终究笑了一笑。
席上邬逊见少主公迟迟不归,按捺不住转向姬昱:“使君此举——”
姬昱仍是含笑,眉宇间终于有了些淡薄的锐气:“其实先生知道,阳谋大可以不中。我实在并没有做什么。”
邬逊这厢被堵了个半死,一口气在胸腔里乱窜,然而也明白这时尚未到手,实在不能去扫兴逼人冷静。忽然一顿。
托词离了食案,沉声问徐砺:“上回你们买伽罗荼泪时,可是一起买了西域仙药?”
徐砺一惊,下意识反对:“先生!女公子没有做错什么!”
“我知。你不必多心。”邬逊揉一揉眉心,“我是恨她父亲,算计到少主公头上来。”
“可是,这不至于是算计。”徐砺虽敬畏邬逊,不肯伤害临溪,如实说出心中感想,“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想帮女儿嫁最稳妥的门楣。今日一见,以女公子才貌——夫人之前说,在这乱